呂不韋依舊站在不遠處,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從袖中取出了一枚金幣,在指間緩緩拋起,又接住。
那金幣在空中翻滾,反射著日光,格外刺眼。
他看著陳彪,忽然笑了。
“這位軍爺,看來是認定我們是北玄奸細了?”
陳彪冷哼一聲:“是不是,查了便知!”
“好。”呂不韋點了點頭,竟是出人意料的好說話,“既然軍爺執意要查,我等自當配合。只是……”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一個“為難”的神情。
“這批貨,價值不菲。萬一在查驗的過程中,磕了碰了,到時候,我們不好向丞相大人交代,軍爺你……怕是也不好向你家都督交代吧?”
陳彪聞言,眉頭一皺。
呂不韋繼續說道,語氣誠懇。
“不如這樣。軍爺信不過我們,我們也怕軍爺手下的人手重。我們各自退一步。”
“我們自己開箱,讓軍爺你,親眼查驗。如何?”
這個提議,合情合理。
陳彪思索了片刻,點了點頭。在他看來,這艘船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對方不過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好!我倒要看看,你們能耍出什麼花樣!”
呂不韋對著盛秋,輕輕頷首。
盛秋雖然心中不解,但還是對著身後的錦衣衛打了個手勢。
兩名錦衣衛上前,走到甲板中央那隻最大、也最顯眼的貨箱前。
在所有人,包括陳彪和他手下那近百名南離士兵的注視下。
兩人緩緩地,撬開了那隻巨大貨箱的鎖釦。
箱蓋,緩緩開啟。
裡面裝的,不是絲綢,不是藥材,更不是什麼兵器。
而是一排排,整整齊齊,碼放著的銀錠
刺目的銀光讓陳彪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整個人雙眼放光。
“頭兒!這麼多銀子!發了,真的發了!”
“頭,這貨倉裡有這麼多箱子,要都是裝銀子的,得有多少銀兩啊!”
“要我說,殺了他們,管什麼丞相,王太守,只要宰了他們,這些銀子可都是咱們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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