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趙毅回答,辛棄疾便已繼續下令:“將所有攻城塔、投石車,盡數列於陣前。弓弩營前出三百步,引弓,不發。”
城下,沉悶的戰鼓聲,如同巨人的心跳,毫無徵兆地在死寂的平原上炸響!
“咚!咚!咚——!”
那聲音不是為了激昂士氣,而是純粹的、物理性的壓迫,震得城牆上的磚石都在簌簌作響,震得守軍的心臟都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隨著鼓聲,神威軍的大陣緩緩向前移動。
數十座高達數丈的巨型攻城塔,被數百名輔兵緩緩推至陣前,停在弓箭射程之外,像一排排沉默的鋼鐵巨獸,用黑洞洞的視窗,無聲地凝視著城牆上那些渺小的人影。
攻城塔上,隱約可見神威軍士兵冰冷的鐵盔和銳利的眼神。
緊接著,數千名弓弩手結成密不透風的方陣,在軍官的號令下,動作整齊劃一地舉弓、拉弦。
“嗡——”
數千張弓弦同時繃緊的聲音匯成一股令人牙酸的銳響,密密麻麻的箭矢在晨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箭在弦上,卻引而不發!
城牆上的守軍,在這鼓聲與視覺的雙重壓迫下,肝膽俱裂。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看著下方那片黑洞洞的弩口和箭頭,只覺得渾身發軟,雙腿再也支撐不住身體的重量,扔掉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嘔吐不止。
知府劉勳腳下一軟,竟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官帽都歪到了一邊。
兵馬統領陳焦想上前呵斥一番這些士兵,重整軍心,卻發現自己的聲音也在不受控制地顫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城內,街道上,百姓們聽到這震耳欲聾的鼓聲,紛紛關門閉戶,躲在門縫後驚恐地向城牆方向張望,整座城池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鼓聲還在繼續,像一記記重錘,不知疲倦地敲打著每一個守軍脆弱的神經。
帥帳之內,鼓聲如潮,辛棄疾卻彷彿置若罔聞。
他重新鋪開一張宣紙,提筆蘸墨,神態悠閒,像是在為這驚天動地的鼓聲,配一幅寫意的山水畫。
偏將趙毅按捺不住,快步入帳,臉上滿是困惑與不甘。
他對著辛棄疾重重一抱拳,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焦躁。
“軍師!敵軍軍心已潰,士無戰心!此刻若發動總攻,末將敢立軍令狀,日落之前必可破城!為何我等只在此擂鼓助威,坐視良機流逝?!”
辛棄疾沒有回答他。
他只是看著窗外那座在鼓聲中瑟瑟發抖的城池,筆走龍蛇,在紙上寫下一行小字。
趙毅心中焦急,忍不住湊上前看,只見那潔白的宣紙之上,只有兩行墨跡未乾的詩句:
鼓聲非為破城樓,
只待江上起東風。
辛棄疾放下筆,看著那兩個墨跡未乾的“東風”,眼神變得深邃。
趙毅看著詩句,眉頭緊鎖,百思不得其解。
?麼什是竟究,”風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