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輕士兵臉上的驚愕瞬間凝固,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而另一邊,那名還沉浸在酒意中計程車兵,甚至沒能看清對手的模樣,便被另一名錦衣衛欺身而上,一記乾淨利落的絞殺,擰斷了脖子!
兔起鶻落之間,三名活生生的水師士兵,便已化作了三具冰冷的屍體!
王五的酒,在這一瞬間,徹底醒了。
他看著眼前那兩張冷酷到不似人類的臉,看著他們那身在月光下泛著幽光的黑色勁裝,一股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到的,到底是一群什麼樣的怪物!
“你……你們……”
他想喊,想叫,想發出警報。
可其中一名錦衣衛小旗,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短匕,用拇指,輕輕地擦拭了一下上面那不存在的灰塵。
就是這一個簡單到極致的動作,卻讓王五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從對方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眼睛裡,讀懂了一種資訊——
任何聲音,都是多餘的。
……
片刻之後,兩名錦-衣衛小旗,將四具尚有餘溫的屍體,如同拖死狗一般,拖進了巷子最深處的陰影之中。
“都處理乾淨,綁上石頭。”為首的小旗冷靜地下達著命令,“天亮之前,扔進海里餵魚。”
“是!”
另一邊,呂不韋的車隊,早已駛離了申安港,行駛在通往利州腹地的官道之上。
馬車之內,呂不韋閉目養神,神態悠閒。
盛秋則依舊正襟危坐,手按刀柄,警惕地聽著車外的任何一絲風吹草動。
“盛百戶,”呂不韋忽然睜開了雙眼,“利州、濰州,皆是南離富庶之地,官府治下嚴苛,還算太平。等過了濰州,進入全州地界,就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屆時,刀不離身,人不卸甲,須時刻防範那些神出鬼沒的山賊。”
盛秋聞言,心中的困惑再也按捺不住,他對著呂不韋重重一抱拳,沉聲問道:“先生,屬下有一事不明!我等既不為攻城,亦不為刺殺,為何要冒著奇險,前往那賊寇橫行的不法之地?”
呂不韋看著他,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因為,我們這次來,不打,不殺。”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身下那裝滿了銀錠的箱子,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響。
“我們帶來的這些銀子,就是火種。”
呂不韋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厚重的車廂,看到了那片即將被他親手點燃的混亂之地,聲音變得幽遠而冰冷。
“而全州,就是那個早已堆滿了乾柴,只等一顆火星,便會熊熊燃燒的……火藥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