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繼業看著那道試圖逃竄的身影,嘴角緩緩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
他拉開了弓弦。那張足以射穿三重鐵甲的硬弓在他手中卻彷彿輕如鴻毛。
弓開如滿月。
箭鋒直指咽喉。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變慢了。
高地之上死一般的寂靜。折繼業的眼中沒了周圍的一切,世界裡只剩下三樣東西:弓,箭,和百步之外那個還在亡命奔逃的獵物。
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吳中臉上驚慌失措的表情,能清楚地聽到自己沉穩有力的心跳。
終於,當吳中的身影與他弓弦上的箭鋒徹底重合。
他鬆開了早已繃緊到極致的弓弦。
“嗡——!!!”
一聲能撕裂耳膜的尖銳銳響轟然炸開。那支精鋼打造的漆黑破甲重箭,在脫離弓弦的瞬間便已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黑色死亡閃電。
正在馬背上瘋狂抽打馬臀的吳中,只覺得一股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嗖——!”
他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那支黑色箭矢沒有射向他的身體,而是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刁鑽角度,精準地射穿了他胯下戰馬的前腿膝蓋。
“希律律——!!!”
戰馬發出一聲淒厲到極致的悲鳴,飛馳中的身體瞬間失去平衡,龐大的身軀重重向前栽倒,在堅硬的山道上翻滾出去。
而馬背上的吳中,則如被投石車甩出的沙袋,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拋物線,狠狠砸在十餘步外的一片灌木叢中。
“噗通。”
天旋地轉,五臟六腑都彷彿錯了位。吳中躺在冰冷的泥地裡大口喘著粗氣,銳氣的臉上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慘白。
他顧不上全身散架般的劇痛,也顧不上被灌木劃得滿是血痕的臉頰,強烈的求生欲促使著他手腳並用地試圖從這片血色泥潭中爬起來。
可他還未站穩,數道黑影已如鬼魅般從兩側密林中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冰冷的刀鋒從四面八方架在了他的脖子之上。
吳中所有的掙扎在這一刻都化作了徒勞。
他緩緩抬頭,看到的是折繼業那張平靜卻彷彿能將人靈魂都凍結的臉。
……
高地之上,那名親兵看著遠處被輕易生擒的吳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將軍……您這一箭……”
折繼業緩緩放下手中的硬弓。他沒有回答,靜靜看著遠處那道被押解過來的身影,細膩沉穩的眸子裡閃過與辛棄疾如出一轍的冰冷算計。
失手?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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