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荀的嘶吼聲，還在山澗裡迴盪。
校尉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
他點了點頭。
一名龍淵衛士上前，手起，刀落。
柳荀的頭顱，滾落在塵埃裡。那雙圓睜的眼睛，還倒映著灰濛濛的天。
“父親！”
柳誠發出一聲悲鳴，撲了過去，卻被另一柄橫刀，從背後貫穿了胸膛。
龍淵衛士的動作沒有停。他們提著刀，走向了那輛巨大的馬車。
車簾被一把扯開。
柳夏青從裡面被拖了出來，摔在地上。
她看到了不遠處，祖父和父親的屍體。
她看到了那個站在衛士身後，冷漠地看著這一切的，自己的“夫君”。
“霄郎！”柳夏青連滾帶爬地，向蘇霄的方向爬去，抓住了他的袍角，“殿下！救我！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救我啊！”
蘇霄低頭，看著她。
“往日的情分？”他緩緩開口，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是讓我淪為整個京城笑柄的情分？”
“還是你那蘇寒玩剩下的身子？”
蘇霄抬起腳，一腳踹在柳夏青的肩上，將她踹翻在地。
“別碰我，”蘇霄的聲音，滿是厭惡，“髒。”
柳夏青趴在地上，額頭磕在碎石上，鮮血流了下來。
她緩緩抬起頭，看著蘇霄。
她臉上的血，混著泥土和淚水。
柳夏青笑了。
起先是壓抑的笑聲，接著，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尖利。
“蘇霄！”
她嘶吼著，狂笑著，像一個瘋子。
“我在黃泉路上……等你！！”
校尉揮了揮手。
刀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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