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端,則狠狠地撞在了內城城門洞上方的巨大石墩上,震落了幾片碎裂的磚石。
一座連線生死的“橋”,就此搭成。
外城牆上。
杜原一直站在制高點,平靜地看著內城牆上的那場廝殺。
當看到吊橋轟然落下的那一刻,他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下來。
杜原抬起手,用袖子,蹭了蹭額角不知何時冒出的汗。
辰州!已是囊中之物!
吊橋轟然落下。
那聲巨響像一柄重錘,徹底砸碎了內城牆上所有譁變守軍最後的心理防線。
“不——!!!”
那名倖存的譁變校尉,看著那座連線著死亡的“橋樑”,徹底瘋了。
“殺光他們!!”他雙目赤紅,提著刀,不再管什麼防線,什麼吊橋,帶著身邊僅剩的數十名心腹死士,像一群被點燃了尾巴的瘋狗,朝著程恩的方向反撲過來,“殺光這群從城裡冒出來的雜碎!!”
然而,響應他的,只有他身邊的幾十個人。
更多的辰州士兵,在看到吊橋落下的那一刻,徹底慌了。
“開了……吊橋開了……”
“完了……南境的大軍……要殺進來了!”
一個滿臉是血的老兵,看著城外那片如同鋼鐵森林般的敵軍大陣,又看了看身邊那個還在嘶吼著讓自己去送死的校尉,他猶豫了一下,“哐當”一聲,扔掉了手裡的長矛。
“他孃的!”老兵對著身邊同樣不知所措的袍澤們嘶吼,“咱們也都是窮苦人家出來的!為了幾兩軍餉,給朝廷賣個鳥的命?!降了!老子不打了!”
他的話像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恐慌。
“降了!降了!”
“別放箭!我們投降!”
整個內城牆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一些人扔掉兵器,跪在地上,高舉雙手。
一些人則轉身,連滾帶爬地,向著城內逃去。
甚至還有幾個機靈的,看到外城牆上,正有天武營計程車卒順著雲梯爬上來,他們非但沒有抵抗,反而主動跑過去,一邊高喊著“七殿下萬歲!”,一邊幫忙扶住那搖搖欲晃的雲梯。
剛剛登上城頭的捧日軍士卒,都愣住了,舉著刀,不知是該砍,還是該說聲“謝謝”。
程恩看著眼前這片混亂荒誕的景象,冷笑一聲。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已經崩潰的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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