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寒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紅撲撲的小臉蛋。
“對呀,小丫頭真聰明。不過夏天不能貪涼,冰西瓜吃多了肚子會痛的。”
他轉頭看向另一個還在流鼻涕的小男孩。
“虎子,你奶奶的咳嗽好些了嗎?我讓府裡的郎中送去的枇杷膏,有沒有按時吃?”
被叫作虎子的小男孩吸了吸鼻涕,用力點了點頭,咧嘴一笑,露出一顆缺了的門牙。
“好啦!奶奶昨晚上都沒怎麼咳,還說要給先生納雙鞋底呢!說先生是活菩薩,救了俺全家的命!”
“那就好。”
蘇寒幫他擦了擦鼻涕,又把另一個小胖墩被風吹亂的衣領緊了緊。
“立冬了,天涼。回去告訴你爹,讓你娘把你那件舊棉襖找出來曬曬,別凍著了。要是沒棉花,就去城南的濟孤院領一斤。”
“知道啦先生!”
小胖墩把胸脯拍得邦邦響。
“我爹說了,現在的徐州城,只要肯幹活,就沒有穿不暖的衣裳!他還說,等他攢夠了錢,也要送我去讀書,將來像先生一樣,當個好官!”
蘇寒聞言,哈哈大笑。
“好志氣!那我就等著你當大官的那一天!”
孩子們圍著蘇寒,嘰嘰喳喳,沒有絲毫的拘束和畏懼。在他們眼裡,這個威震天下的鎮南王,就是這徐州城裡最親切、最值得信賴的長輩。
許策站在迴廊下,看著這一幕,只覺得喉嚨有些發堵。
他見過太多高高在上的官,見過太多滿口仁義道德卻視百姓如草芥的所謂“父母官”。
可像蘇寒這樣,能彎下腰給孩子擦鼻涕,能記住一個貧苦老婦人病情的王爺……
他翻遍了史書,也沒找到第二個。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父母官吧。”
許策喃喃自語。
就在這時。
蘇寒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目光越過孩子們的頭頂,落在了許策身上。
那雙原本滿是溫和笑意的眸子,在看向許策的一瞬間,多了一分深邃和審視,卻並沒有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反而透著……等待已久的從容。
“好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兒。”
蘇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著孩子們揮了揮手。
“都回家去吧,別讓爹孃等急了。”
“先生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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