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詩？”
青衫秀才嗤笑一聲，站起身，拍了拍長衫上的灰塵。
“蘇御鑄劣幣、斷漕運，逼得中原百姓易子而食。滿朝文武搜刮民脂民膏，讓這幾歲的娃娃在雪地裡刨樹根！”
他猛地一指司空寒的鼻尖。
“我教他們唱歌，是給他們換一口能活命的飯！你們這群給暴君當鷹犬的畜生，有什麼資格跟我談罪名？！”
“活路？”
司空寒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殺機在破廟內肆意蔓延。
“我看你是自己尋死。”
“今晚，這破廟裡的人，不管是你，還是這些小崽子。”司空寒環視了一圈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孩子，語氣中沒有半點憐憫，“一個都走不出去。”
他重新看向秀才。
“如果你現在能老老實實交代，你是誰的暗樁？上線是誰？聯絡點在哪？我心情好，或許還能賞你個全屍。”
“全屍？”
秀才不僅沒怕，反而大笑起來。他將雙手背在身後，迎著司空寒那擇人而噬的目光，語氣裡滿是譏諷。
“你這隻斷眉狗，就對你手底下那些藏在暗處的崽子們，這麼自信？”
“你以為你封死了門，這破廟就是個鐵桶？”
秀才向前逼近半步，聲音壓低。
“你知不知道，從你踏進這青柳鎮的第一步起，你和你那些自以為是的暗樁，就已經全在我們的刀口底下了。”
司空寒心頭猛地一跳。
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直覺，讓他渾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全部炸立。
……
城隍廟對面，一排早就塌了半邊房頂的土屋裡。
十幾名手持連發短弩的龍淵衛，正屏息凝神地趴在殘垣斷壁後。他們的弩箭已經上弦，箭簇在黑暗中泛著幽藍色的毒光，死死鎖定了城隍廟那扇破敗的大門。
只要司空寒一聲令下，他們就能在三息之內，將廟裡所有會喘氣的活物射成刺蝟。
“頭兒還沒發訊號？”一名龍淵衛壓低聲音，手指在扳機上輕輕摩挲。
“等著。今晚要抓大魚……”
旁邊的小頭目話音未落。
“嗖——！”
一陣極其輕微的破空聲，像是被風雪掩蓋的一聲嘆息，毫無預兆地在土屋內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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