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備好了嗎？”
他的聲音在封閉的通道里帶著一絲空靈的迴響。
“深呼吸。我們要進去了。”
伴隨著一聲氣壓釋放般的輕響，厚重的圓形金屬門向內隱去。
那一瞬間，沒有預想中的強光，也沒有撲面而來的水汽。
只有色彩。
無數種高飽和度的色彩，像打翻了的顏料桶，在眾人眼前轟然炸開。
他們腳下的路消失了，頭頂的天花板消失了，身側的牆壁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完全透明、彷彿懸浮在深海之中的全景玻璃穹頂。
眾人像是毫無憑依地闖入了一座正在狂歡的龍宮。
視野所及，不再是單一的藍。
巨大的鹿角珊瑚像森林一樣向四周肆意生長，尖端泛著熒光的嫩綠；腦紋珊瑚盤踞在礁石上，溝壑裡流淌著神秘的暗紅；幾株海葵隨著水流緩緩舒展著柔軟的觸鬚，如同在水中綻放的紫色煙花。
“譁——”
沒等眾人看清，一群數以千計的銀色沙丁魚，如同液態的金屬風暴，從他們頭頂呼嘯而過。魚群變換著隊形，折射著上方投下的粼粼波光，瞬間照亮了每個人呆滯的臉龐。
婷婷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脖子，雙手在空中亂抓，似乎想抓住那原本應該存在的扶手，卻只抓住了虛空。
“我……我溺水了？”她聲音顫抖，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這玻璃呢？玻璃去哪了？我感覺魚都要撞我臉上了！”
阿佐也愣住了，他甚至忘記了舉起相機。作為攝影師，他對光線最敏感。這裡的光，不是直射的，而是經過無數次折射、漫反射後，形成的夢幻光暈。每一條遊過的魚，每一株搖曳的珊瑚，都像是自帶光源的發光體。
“這不是玻璃，”一直沉默的“踏遍千山”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那層近乎隱形的介質，冰涼堅硬，“這是把折射率算到了極致。只要你不摸它，眼睛就會騙你說——你就在水裡。”
馬建國大哥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隻腳，試探著踩了踩那透明的地面，腳下是一條正慢悠悠遊過的豹紋鯊。
“乖乖……”他嚥了口唾沫，感覺腿肚子有點轉筋，“這哪是走路，這是在魚背上飄啊。”
瀟瀟的直播間，畫面因為她手抖而輕微晃動，但這絲毫沒有影響那種直擊靈魂的視覺衝擊力。
彈幕區，徹底瘋了：
“救命！我的深海恐懼症治好了！這也太美了吧！”
“這是4K？不，這是80K的畫質！我的手機螢幕配不上這個畫面！”
“剛才那群魚衝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那個紫色的海葵！它在動！它好像在對我招手！”
“玻璃去哪了？這真的有玻璃嗎？不會是全息投影吧？”
“樓上的，沒看山哥都摸了嗎？這是頂級的材料學黑科技！”
“我感覺我不是在看直播，我是在做夢，還是那種不想醒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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