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跨年還有最後24小時。
長安城,這座千年古都,徹底“癱”了。
從無人機的視角看下去,G30連霍高速長安段,已經變成了一條靜止的、由無數紅色尾燈組成的巨大燈帶。
“動一下!動一下啊!”
一個開著別克的大哥,把頭探出窗外,絕望地拍打著車門。
“我從河南開過來的!本來四個小時的路,開了八個小時還在繞城高速上!我這是來跨年的,不是來跨高速的!”
前面的大貨車司機淡定地吐了個菸圈,指了指旁邊:“急啥?大家都一樣。沒看見前面那輛邁巴赫也趴窩了嗎?在這條路上,眾生平等。”
這種擁堵,不僅僅在高速上。
長安北站的出站口,已經不能用“人山人海”來形容了,簡直就是“喪屍圍城”。廣播裡的聲音都喊啞了:“請旅客們不要滯留!迅速出站!”但根本沒人聽。
一群剛下車的大學生,拖著行李箱,還沒出站就開始興奮地合影。
“終於到了!空氣裡都是李白的味道!”
“別拍了!快打車!聽說現在打車要排隊三小時!”
“三小時?我直接走過去行不行?也就二十公里吧?”
甚至在市中心的某五星級酒店大堂,前臺小姐姐的嗓子都已經冒煙了。
“對不起先生,真的沒房了。總統套房也沒了。”
一個土豪大叔拿著黑卡,氣得直拍桌子:“我有錢!我有的是錢!你們長安就沒有一家能住人的酒店了嗎?!”
小姐姐無奈地指了指大堂沙發上那一排裹著毯子睡覺的遊客:“先生,如果您不介意,那裡還有一個沙發位,只收您五百。”
而在長安市政的緊急會議室裡,氣氛更是凝重得如同戰前動員。
市文旅局局長、交通局局長、公安局局長,幾位大佬圍坐在一起,看著大螢幕上那一片飄紅的路況圖,愁眉苦臉。
“瘋了,真的瘋了。”
交通局長苦笑著搖了搖頭。
“這流量,比去年春節還猛。所有進城的口子都堵死了。交警全員上崗,連休假的都叫回來了,還是不夠用。”
文旅局長也是一臉無奈,但眼神里又透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得意。
“誰能想到呢?一個青瑤山莊,一個私人搞的動物園,居然能把咱們這麼大個長安城給‘攻陷’了。以前咱們還得去外地搞推介會,求著人家來。現在好了,人家自己送上門來,咱們還得發愁怎麼接待。”
公安局長敲了敲桌子,一錘定音。
“別抱怨了。這是好事,也是大考。通知下去,啟動一級響應。特警、武警、便衣,全部給我撒出去!重點是城南,青瑤山莊那一片!絕對不能出亂子!要是讓這幾百萬遊客在咱們地界上出了事,咱們誰都別想過好年!”
而在幾公里外的青瑤山莊,那個引發了全城大亂的“罪魁禍首”劉楚,正蹲在地上,給一隻熊貓剝竹筍,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市長心裡的“頭號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