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汪禮教以後,蔣凡的心境也悄然發生著變化。
盧仔得到了應有的下場,他也放下了彼此的恩怨情仇,沒有得逞的喜悅,卻多了一份反思。
在這裡過程裡他明白了一個道理,生活才是人生最好的老師,強勁的對手才能促使自己最快的成長。
他能有今天,除了幫助過自己的這些親友,也離不開盧仔、陳二筒,甚至盧佛恩、廖剛、黎科長這些對手,讓他在逆境中成長。
阿成謙卑的態度,沒有獲得他絲毫好感,但他也不想在這件事上找點什麼外水。
而是想借助治安隊對這一帶的熟悉,摸清江湖人給祁東放高利貸的目的,更想趁此機會,摸清詹昊成的動向。
青哥的逃脫,本身與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但他卻在這件事情上看到了自己性格的弱點,甚至後悔曾經為了爭強好勝,一直和詹昊成針鋒相對。
他認為如果能和詹昊成成為面子上的朋友,遇到昨晚那樣的事情,不用求助彭亮,也可能獲得一些線索,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動。
自己的工廠開在厚街,難免會遇上磕磕絆絆的事情,一直靠著拳頭樹敵太多,未必是好事。
而在這個地界上,除了阿權和大頭炳這兩個強勁的對手,只有昊成鞋廠底層上班的幾個同鄉,再也沒有任何朋友。
雖然對阿成這位治安隊長沒有好感,蔣凡還是決定與他成為面子上的朋友,在這裡建立一些人脈關係,有點什麼風吹草動,自己不至於成為聾子。
有了決定,他故作大方對阿成道:“既然成隊長都親自出面了,什麼話都好說。”
輝哥知道蔣凡討厭治安隊的人,看到他假惺惺的樣子,故作玩笑插嘴道:“別人姓吳不姓成。”
蔣凡客套了兩句,然後指著昊成鞋廠的招牌,直入主題道:“我有一個同鄉在這個廠裡上班,應該是被人做了局,現在欠一個叫阿章的江湖大哥八萬多,你認識阿章嗎?”
阿成猶豫了一下,一手攬著蔣凡,一手攬著輝哥的肩膀遠離了人群,解釋道:‘阿章是大頭炳的五虎上將之一,阿權名聲崛起以後,多數時間跟在阿權身邊,他就是替阿權在管理這個片區的兩家賭檔。
聽說大頭炳與阿權舅甥倆在厚街的湧口開了一家更大的賭檔,具體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我只是這個片區的治安隊長,得罪不起大頭炳那樣的人物,你們千萬別說這些訊息是我告訴你們的哦。”
蔣凡假裝親近也攬住了阿成的肩,點了點頭道:“放心吧,出賣兄弟的事情,我肯定不會做。阿章管理的賭檔具體位置在哪裡?”
阿成看到蔣凡與自己稱兄道弟,指了指三屯方向詳細介紹道:“沿著這條直走,前方岔路口右轉就是三屯夜市,兩家賭場就開在夜市邊的一棟新建樓房裡,你一去就能看到。
一樓是大眾賭檔,二三樓是賭三公和牌九的場子,大眾賭檔24小時都人流不斷。”
三屯看似只是一個村莊,卻是厚街最大的工業區,上十萬人的工廠就有五家,其中就包括剛成立不久的昊成鞋廠,幾千上萬人的小廠更是多如牛毛。
這裡人口密集,也成為江湖人心裡的香餑餑,大頭炳作為厚街首屈一指的大佬,在這個地盤上不但開設了髮廊、舞廳、賭檔,還控制著三屯的市場。
因為蔣凡一句兄弟,阿成對他是知無不言,許多江湖黑幕他也沒有打聽,阿成都主動說出,讓他真正感受到許多輕視的人物,也會給自己帶來難以想象的便利。
阿成帶著治安走後,他對輝哥道:“哥:你先回去吧,我回家也睡不著,想去阿權的兩家賭檔看看,打聽一下阿章為什麼敢放幾萬給一個打工仔。我懷疑這是做局,而且目標很可能是針對我。”
輝哥笑著道:“阿權雖然唯利是圖,行事也比較魯莽,但是他背後是大頭炳,能成為江湖大佬絕對不是傻瓜。
他們舅甥在你這裡吃了一次虧,應該不會主動招惹你,如果真如你懷疑的那樣,最大可能是工廠的經理和阿章私下裡做局。
還有可能是詹昊成,他一直想和你緩和關係,可是又找不到合適的中間人,所以想到從你同鄉身上下手,讓你欠他這個人情。
既然已經來了,我也去瞧下熱鬧,你想做什麼忙你得去,帶來的人由你調遣,我帶上雞仔就行,阿全和大頭炳的人,許多都認識雞仔,他一旦露面就可能引起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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