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文羽及時上前把李酒罐抬起的手拉下來,勸阻道:“老頭,不用急在這一時半刻,先休息好了再慢慢教育他。”
蔣凡躲在汪文羽身後,低聲埋怨道:“哈婆娘,你這是幫忙嗎?”
李酒罐看到蔣凡驚恐的樣子,汪文羽又在從中調解,自己也不能不顧及她的意見,苦笑了一下道:“你長大成人,我已經沒有能力管教你,希望你好自為之。如果真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才這麼有錢,我們這段師徒情分也就到頭了。”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含辛茹苦教出的另一個徒弟,現在卻視自己如仇人,一行老淚情不自禁流到了臉上。
蔣凡知道李酒罐特別注重感情,看到他流淚,再也顧不上挨不捱揍,上前緊緊抱著他,坦誠道:“老頭,許多事情真不是幾句話能夠說得清楚,但是我可以保證,絕對沒有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情。”
汪文羽幫腔道:“老頭,如果他是唯利是圖的小人,我也不會和他在一起,這一點我也可以給你保證。”
李酒罐在小兩口的安慰下心情得到緩解,可是看到三個房間都收拾得特別整潔,床上用品質地也很好,害怕自己這髒兮兮的一身,弄髒了床鋪,準備去水果店的搖椅上躺一會兒。
蔣凡知道這個時候,如果要去給李酒罐買衣服,他不但不會聽,還會生氣,趕緊對汪文羽道:“去把老頭送我的那套衣服拿出來,我幫他搓背。”
他以前經常幫李酒罐搓背,這一點李酒罐倒是不拒絕,可是還是不願意去房間,在小兩口的軟磨硬泡下,才不情不願來到小兩口的房裡躺下。
等他睡熟以後,蔣凡輕輕關上房門來到客廳,心情低落地對汪文羽說起師父前來的目的,還有他與李秋菊的情事。
汪文羽安慰道:“老頭的感情問題關鍵點在你師兄那裡,你只是老頭的徒弟,師兄未必認可你,這事你著急也沒用,只能找到師兄儘量想辦法。”
蔣凡自責道:“認識老頭至今,一直就沒見他真正開心過,我還以為是生活的壓力所致,沒想到他心裡還隱藏著這麼深的痛苦。我跟了他幾年,只會給他添麻煩,從沒有真正關心過他,瞭解他的內心世界。”
汪文羽看到蔣凡又執拗起來,自己的勸解沒有絲毫效果,乾脆直言道:“過去的事情你再怎麼自責都於事無補,當下我們最重要的是找到你師兄。如果真如你所擔心的師兄已經離開昊成,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一些在工廠裡與他關係親近的同事,才容易打聽到他的下落。直接找師兄可以請井思雅幫忙,但是要打聽清楚連帶關係,就不是那麼簡單,如果再讓井思雅幫忙,容易引起詹昊成或康生的猜疑,這就會給井思雅帶來麻煩,我們必須考慮到這個問題。”
蔣凡接茬道:“實在不行就請彭亮幫忙,他和詹昊成有生意上的往來,由他出面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汪文羽這時才想起郝夢來過電話,讓蔣凡趕緊回個電話。
電話剛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另一端的郝夢埋怨道:“我等你快兩個小時了,怎麼才回電話嘛。文羽說你在挨訓,到底是哪個大佬敢訓斥你這位大爺?”
蔣凡苦笑道:“不是大佬,而是假大爺遇到真大爺,不但捱了訓,還捱了揍,老頭來廣東了。”
“啊?”郝夢驚訝了一聲,確認道:“是你師父嗎?”
蔣凡接茬道:“不是他還能有誰,現在我還要考慮問題,沒有時間閒聊,你打電話有事嗎?”
郝夢覺察到蔣凡心情十分低落,不想給他找麻煩,可是看到等候已久的龐家翠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古秋巧的神情也極為緊張,還是把龐家翠找到自己的詳情告訴了他。
“哎”蔣凡嘆息了一聲道:“我現在肯定沒有時間親自去找彭亮,只能打個電話問問,如果辦不到,希望龐家翠別怪我。”
汪文羽不知道郝夢說的什麼,只是聽到蔣凡說“沒有時間找彭亮”,插嘴道:“如果師兄已經離開昊成,你現在去找彭亮,可以順便提下這事。”
蔣凡直接把電話遞給汪文羽道:“讓郝夢給你解釋怎麼回事,你再確定我是否應該去。”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毫不猶豫會去找彭亮,現在與唐俊處於尷尬的關係,加上心情煩躁,根本沒有心情做別的事情。
汪文羽從郝夢那裡不但瞭解到俊龍的處境,還了解到龐家翠和唐俊的感情糾葛,包括龐家翠決定離開俊龍。
她放下電話對蔣凡道:“唐俊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你確定還要幫他?”
蔣凡點頭道:“拋開過去他對我有恩不說,如果俊龍真倒閉了,又有一萬多人將面臨失業,能幫還是要幫。”
汪文羽在蔣凡額頭上戳了一下道:“就你是菩薩心腸,既然想幫忙,這樣的大事就不能在電話裡聊,我去龍柏找彭亮吧。沒有找到師兄之前,老頭心裡肯定不好受,你在家裡陪著他,等他醒來帶他四處轉轉,別讓他腦子安靜下來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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