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頭炳和公雞看著向東升，又看看嘴角含笑的祁東雅，眼神中的敬畏已經變成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徹底明白了，這個女人不僅能驅使向東升，還能讓向東升為了討好她而不惜動用最高級別的關係，做事如此決絕，不留絲毫餘地。
連陳烈安都被迫退讓，龍王瞬間傾家蕩產、身陷囹圄，這是何等可怕的手段和能量。
陳二筒這一次前來，與上一次在麗晶酒店急於巴結洪興的態度，完全是天差地別，是因為周弘義那出了名的剛正不阿性格，被那莫須有的罪名停職後，過於安靜。
他隱隱感覺到蹊蹺，害怕與洪興走得太近，惹火燒身。
可這一刻，向東升的態度，還是輝哥和龍王同時進去，他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心中泛起驚濤駭浪。
祁東雅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知道經過今晚，她在厚街、乃至在東莞江湖的威信，已經用龍王的徹底覆滅和向東升的絕對服從，牢牢地樹立了起來。
她輕輕抿了一口酒，笑容愈發嬌豔，也愈發令人不寒而慄。心裡開始盤算著怎麼對輝哥趕盡殺絕。
輝哥已經開始逐步轉型，灰色產業沒有陳二筒多。
祁東雅心裡的計劃，不但要端掉輝哥的灰色產業，還要對他正規的生意下手，首先想到的是俊龍鞋廠和輝凡手袋廠。
洪興在一旁，滿臉紅光，只覺得無比暢快，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這個“大哥”，在眾人眼中，已經徹底成為了祁東雅身邊一個最醒目的背景板，同時還成為向東升算計的目標。
…………
李志雄考慮到自己和輝哥也算熟人，為避免尷尬，把從會所帶來的這批人都交給黎科長去審訊，自己只負責最後將向東升重點“關照”的輝哥送進高牆。
他獨自坐在辦公室裡，等著黎科長那邊的初步審訊結果。
無聊中，一種強烈的屈辱感和憤懣在他胸中翻湧。他摸著自己肩章上的星徽，想到自己與向東升屬於平級，如今竟被對方呼之即來、揮之即去，幹這些髒活、得罪人的活。
向東升自己躲在後面穩坐釣魚臺，黑鍋和仇恨卻全讓他來背，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同時，還有另一件煩惱縈繞著他，那就是陳烈安怎麼知道楊冰冰是自己包養的女人，他甚至開始疑神疑鬼，楊冰冰是不是被陳烈安帶走。
就在他心緒不寧之際，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敲響，一個在局子大門值守的年輕條子急匆匆地推門探頭，臉上帶著一絲驚慌：
“李領導，汪文羽來了，要直接闖進來，我們沒敢攔……”
這些基層條子雖然不清楚汪文羽具體的背景和現在前來的目的，但想到這位大小姐以前在局裡實習時，連曾經的老大盧佛恩都對她客客氣氣。
這種印象深植人心，見到汪文羽面色不善地徑直往裡闖，誰也不敢上前強行阻攔，只能趕緊跑來向李志雄通報。
李志雄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個念頭就是：她是為輝哥來的，他立刻打起精神，準備應對。
雖然劉哥調走了，蔣凡進去了，周弘義停職了，但唐璐還在位，而且還代理著祁雄的職位，這就讓他有所顧忌。
他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儀容，辦公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不客氣地推開了。
汪文羽站在門口，臉色冰冷，眼神里帶著急切和不容置疑的氣勢。
“李領導，我找你有事。”她開門見山，語氣沒有絲毫客套。
“文羽啊，什麼風把你吹來了？快請進，請坐。”
李志雄強擠出一絲笑容，試圖緩和氣氛，“你是為阿輝的事？這個……我也是依法辦事，他確實涉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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