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安靜地懸浮著，除了本身的元氣波動，沒有任何額外的印記、詛咒或者偽裝幻術的能量殘留。
看起來，就是最純粹最正常的道晶，與他們在原初大陸日常使用的毫無二致，只是數量多得嚇人。
“表面看，沒有問題。”曹菲羽低聲道，但眼神依舊警惕。有些陷阱，並非肉眼和普通神念能立刻察覺。
陳斐點了點頭，他同樣沒有發現異常。
但出於一貫的謹慎，尤其是面對上古天庭遺蹟中出現的寶物。
陳斐想了一下，伸出手指凌空一點，從懸浮的道晶中，隨意攝取了一塊。心念一動，將其先納入袖中，下一刻，已然出現在空間格內。
道晶進入空間格後，依舊保持著原來的模樣，靜靜地懸浮在那裡，沒有任何變化，既沒有被分解成元氣，也沒有觸發任何異常反應。
陳斐分出一縷心神，仔細感應空間格內的這塊道晶。在空間格的絕對掌控下，他可以感知到道晶最細微的能量結構與物質構成。
依舊是精純的元氣與道韻，結構穩定，沒有任何隱藏的能量波動、精神印記、空間座標或者其他任何形式的後手。
陳斐這下徹底放下心來，如果這道晶真有連不滅真如靈光鑑和空間格都察覺不了的詭異，那他也認了。
陳斐將那塊道晶從空間格中取出，重新託在掌心，“反覆檢查過了，至少以我目前的手段，看不出這些道晶有任何問題。”
隨即陳斐笑了笑，“不過，為防萬一，我們收取時，還是用陣法屏障多包裹幾層，並且分批收取，避免全部放在一起。”
曹菲羽看著陳斐掌心中那塊毫無異樣的道晶，又抬眼看了看懸浮在眼前的道晶，一直緊繃的心絃略微鬆弛了一些。
“真沒想到……竟如此簡單？”曹菲羽輕聲感嘆。
但隨即曹菲羽就搖了搖頭，看向陳斐的目光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不，其實一點都不簡單。若非師弟你靈覺超凡，能發現那怨魔以幻術結合遺蹟之力佈下的屏障，我們就算從這裡路過十次百次，也只會當這是一處普通的廢墟戰場。
與這些道晶、靈材，還有那些傳承石，徹底擦肩而過，失之交臂。”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陳斐那沉靜而專注的側臉上，依稀間，眼前的身影跟當年的楚玄羽有些重疊起來，因為當年楚玄羽就是這樣帶著她，去獲得各種天材地寶。
聽到曹菲羽言語中帶著由衷的讚歎，陳斐只是謙和地微微一笑，擺了擺手，道：“師姐過譽了。不過是機緣巧合，運氣好些罷了。
恰巧這頭怨魔不知因何執念，死死守在此處，又以幻術遮掩，若非他在這裡，我們也不會如此近距離的靠近這裡，進而發現屏障。”
說話間，被淡銀色空間屏障包裹著的道晶流光，隨著陳斐右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撥，那流光立刻均勻地一分為二，化作兩股稍小些的彩色星河。
一股輕盈地飛向陳斐，另一股則穩穩地飛向了曹菲羽，流光映照著她絕美的容顏，更添幾分光彩。
這一次，曹菲羽沒有再如之前分配戰利品時那般推辭。
她清楚，再一味謙讓，反而顯得矯情，不利於二人之間這份難得的信任與默契。
她坦然伸出纖手，將飛向自己的那一半道晶流光，收納進了自己的位面之中。
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於心。
陳斐不再多言，繼續操控大殿內的傀儡，這一次，目標換成了散落各處的十六階靈材。
比起數量龐大但個體較小的道晶，這些靈材雖然數量少得多，但每一件都體積形態各異，散發出的能量波動也強弱不同，收取起來需要更精細的控制，避免彼此碰撞或能量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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