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臺上，葛川與程正初的戰鬥已進入白熱化。
兩人顯然都打出了真火，各種壓箱底的手段頻出，刀光劍影幾乎淹沒了整個擂臺，恐怖的能量波動即使隔著陣法光幕，也讓外圍一些修為稍弱的觀戰者臉色發白，連連後退。
葛川身後隱隱浮現出一尊頂天立地的巨靈虛影，手中闊刀與之合一，每一刀劈出都帶有開天闢地般的威勢。
而程正初身周則浮現出無數扭曲的鏡面與幻影，真身在其中不斷閃爍挪移，劍光從各個角度襲向葛川。
兩人從擂臺中央打到邊緣，又從邊緣殺回中央，所過之處，擂臺那堅固無比的地面都被犁出深深的溝壑，旋即又被陣法迅速修復。
如此激戰，持續了約莫一刻鐘。
終於，在一次驚天動地的對拼後，兩人身形驟然分開，各自向後滑出數百里。
葛川胸口劇烈起伏，持刀的手臂微微顫抖，虎口已然崩裂，鮮血順著刀柄滴落。他周身的霸道刀意依舊強盛，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疲憊。
程正初也好不到哪裡去，面色蒼白如紙，那身纖塵不染的白衣上也多了幾道被刀氣割裂的痕跡。他身周的幻影與鏡面已然消失，氣息也萎靡了不少。
兩人死死盯著對方，眼中殺意與戰意依舊濃烈，但誰都沒有再貿然出手。
良久，葛川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獰笑道：“程正初，你的千幻劍域倒是又精進了幾分，不過想破老子的裂天真身，還差得遠。”
程正初擦去嘴角血跡，冷冷道：“你的蠻力倒是見長，不過依舊蠢笨如牛。今日便到此為止，萬宗大比上，再分高下。”
“怕你不成。”葛川冷哼一聲。
兩人又互相瞪視片刻，幾乎同時轉身，跳下擂臺，分別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竟是沒有分出明顯的勝負。
周圍觀戰人群爆發出巨大的譁然與議論聲，有驚歎於兩人實力強悍的，有分析剛才戰鬥細節的，有遺憾未能看到最終結果的，也有對兩人放狠話感到興奮的。
“平手？”
“看情況是，兩人都消耗不小，也都有所保留，畢竟萬宗大比在即，誰也不想在這裡拼個兩敗俱傷。”
“嘖嘖，不愧是大道榜的強者。”
“萬宗大比有看頭了。”
陳斐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邃。
兩人顯然都未盡全力，至少，那種拼命的底牌，肯定沒有動用。
這場對決，更多是一種試探，一種威懾，也是大戰前最後的磨合與熱身。結果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瞭解了彼此現在的實力層次。
“我們也走吧。”陳斐對曹菲羽輕聲道。見識了這等層次的戰鬥，心中有了更清晰的認知，目的已經達到。
繼續留在這裡，意義不大。
曹菲羽點了點頭，由陳斐牽著手，走出依舊熱鬧的人群。
離開喧囂的演武場，兩人信步走在皇極天都繁華的街道上。
方才那激烈的戰鬥，駭人的實力差距帶來的些許壓抑，在琳琅滿目的商鋪、熙熙攘攘的人流，以及空氣中濃郁的元氣沖刷下，漸漸淡去。
皇極天都的繁華，遠超他們以往見過的任何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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