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無極那雙眼睛，依舊燃燒著熊熊的戰意。
只是那戰意之中，已經少了幾分之前的狂傲與不可一世。
剛才那場毫無水分的硬碰硬，那場純粹力量與意志的角力，徹底打醒了他。
戰無極是戰鬥狂人，但他不是沒有腦子的莽夫。
他熱愛戰鬥，享受戰鬥，甚至沉迷於戰鬥中那種超越極限的快感。
但這並不意味著他會愚蠢到明知必敗還要去送死，就像他不會狂妄到去挑戰真正的天君一樣。
在清楚地認識到自己與陳斐之間存在的實力差距之後，他也不會再傻乎乎地一個人衝上去捱揍。
他喜歡戰鬥，但他更喜歡勝利。
“單獨對上他，咱們都得完蛋。”戰無極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甘。
“這小子邪門得很，他那功法好像能吞噬這九重的規則力量來強化自身。在這裡跟他打，他越打越強，我們卻要分出精力抵抗壓力，此消彼長，根本沒得打。”
戰無極的目光，穿過重重光罩，落在凌清雪身上。
“現在不是講什麼單打獨鬥的規矩的時候，你我再加上賀瑾川，三人聯手，先把他趕出去。不然等他緩過氣來，咱們一個一個上，都得被他逐個擊破，全部淘汰出局。”
戰無極這番話，透過法相的傳音，清晰地傳入了凌清雪和賀瑾川的耳中。
賀瑾川此刻也掙扎著站了起來，他雖然沒有像戰無極那樣正面承受陳斐的全力一擊，但被那蘊含歸墟真意的長戟掃中，所受的內傷同樣不輕。
他看向陳斐的目光，充滿了忌憚，聽到戰無極的話，他沒有反駁，只是默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槍。
凌清雪沉默了。
她當然明白戰無極說得有道理，陳斐此刻展現出的實力，已經足以威脅到他們任何一個人。
如果不趁著現在，集合三人之力將其驅逐，那麼等陳斐恢復過來，等待他們的，很可能就是被各個擊破的命運。
她更清楚，在這無序對決的炎陽世界中，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只有最終的勝負與排名。聯手驅逐最強的威脅，是再正常不過的策略。
但是她的驕傲，很難允許她這麼做。
她凌清雪，冰魄神宮千年不遇的奇才，自出道以來，同輩之中未嘗一敗。
她有自己的驕傲，有自己的堅持。
她可以接受在公平對決中輸給對手，然後回去刻苦修煉，下次再贏回來。但她無法接受，為了勝利，去與其他兩人聯手，圍攻一個修為境界比自己還低的人。
這算什麼？承認自己不如他嗎？
就在戰無極開口邀約時，陳斐的真身已經穿越了數百里的距離，瞬間出現在了賀瑾川的面前。
此刻，陳斐周身，吞天神鑄已經被他運轉到了極致。
那原本如同實質般壓在身上的第九重規則力量，此刻非但沒有成為他的負擔，反而像是遇到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瘋狂地向他體內湧去，被他吞噬煉化。
一股股精純磅礴的力量，不斷注入他手中的混沌長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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