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截然不同的情緒，在神都之中交織、蔓延。
炎陽世界。
能量潮汐的餘波，終於緩緩平息。
陳斐靜靜地站在原地，閉著眼睛，彷彿在感受著什麼。
他身前，那枚完整的十七階下品位格靈材，還在緩緩地旋轉著，散發出精純而玄奧的天地道韻。
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陣崩潰，並沒有對它造成太大的影響。
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際，六道流光，如同流星趕月一般，呼嘯而至。
正是宇文玄、凌清雪、唐寅、鄭衍、尚遲、江臨淵六人。
他們在距離陳斐大約三十萬裡的地方，停下了身形，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然而，讓他們感到有些疑惑的是，周圍除了那些尚未完全平息的天地元氣波動之外，並沒有他們預想中的那種嚴陣以待的龐大陣法。
“嗯？”
鄭衍目光疑惑地看向唐寅，“唐寅，你不是說他在佈陣嗎？陣法呢？我怎麼沒看到？”
唐寅的眉頭，也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仔細地感應著周圍的天地元氣波動，臉上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神色。
“那座大陣，已經崩碎了。”
他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沒能掌控住那座大陣，導致陣法超出了負荷，自行崩潰了。”
“什麼？”
凌清雪聞言，眼中也露出了詫異之色，“陣法自行崩潰了？”
她雖然不以陣法見長，但也知道，以陳斐之前在戰鬥中展現出的那種對道域的精準掌控，以及對陣法的巧妙運用，他在陣法上的造詣，絕對屬於頂尖層次。
一個陣法造詣如此之高的人，怎麼可能會犯下掌控不住陣法這種低階錯誤？
“難道……他佈置的那座陣法，規模太過龐大，結構太過複雜，超出了他神魂力量的承受極限？”江臨淵猜測道。
“有可能。”
唐寅點了點頭，但眉頭依舊緊鎖，“但也有可能……他是故意的。”
“故意的？”鄭衍一愣，“他故意讓陣法崩潰？他圖什麼？”
唐寅搖了搖頭，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遠處那道靜靜站立的身影，眼神之中，充滿了凝重與忌憚。
他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陳斐這個人，行事總是出人意料，讓人難以捉摸。他故意讓陣法崩潰，說不定是另有圖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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