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座與雕像本身亮起幽綠色的詭異紋路,光芒如同呼吸般明滅閃爍。糾纏融合的人形軀幹開始蠕動,那些尖銳的指爪微微震顫。
鑲嵌文字的石板上的字跡也流淌起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植物清香與腐朽氣息的能量波動以雕像為中心擴散開來。
“嗡——!”
低沉的嗡鳴聲中,正對著的那個三角形區域的尖角處,地面上的紋路驟然亮起,形成一個旋轉的綠色光渦。
光渦之中,一個人形的輪廓迅速由虛轉實。
正是熊猛!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像是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面,雙眼豁然睜開,瞳孔因為瞬間的意識迴歸而劇烈收縮,裡面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和茫然。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復活…真的復活了!
親眼目睹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周可忘記了喘息,趙木河張大了嘴巴,連孟知函的瞳孔都微微放大。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真正看到死者復生,帶來的震撼依舊難以言喻。
沈槐序安靜看著這個重新出現的身影,等著這傢伙開口說話。
“我…我沒死?”
熊猛終於緩過一口氣,聲音沙啞破碎,他難以置信地抬起自己的雙手翻看,又猛地抬頭看向前方的四人。
“是你們!是你們推我出去送死的!”
熊猛的眼睛瞬間紅了,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聲音因憤怒而扭曲,“孟知函!趙木河!還有你!沈無序!是你們害死我的!”
他的怒吼在空曠的區域迴盪,充滿了怨毒。
沈槐序輕輕彎了彎嘴唇,得,就是這個人,他又回來了。
趙木河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神躲閃。
孟知函卻迅速冷靜下來,她上前一步,聲音冰冷而清晰,壓過了熊猛的咆哮:“熊猛,看清楚現狀!是我們復活了你!沒有我們冒險返回去取你的向日葵,你現在還死著呢!”
她伸手指向基座凹槽裡那盆向日葵,又指向身後那幽暗的、尚未完全閉合的階梯通道。
“冒險?呵!”
熊猛獰笑一聲,搖搖晃晃地站直身體,“那又怎樣?你們把我害死了,難道重新救活我了,我就要對你們感恩戴德嗎?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尤其是你——”
他狠狠瞪向沈槐序,又在接觸到對方的目光後忽然安靜下來,顯然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經歷。
沈槐序就安靜看著他,面無表情。
可就算如此,給熊猛帶來的威懾也絲毫不弱!
熊猛氣的渾身顫抖,死死咬著牙,卻一句狠話都不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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