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詭異的是,它不是自然站立著的,而是被幾根已經生鏽的,從天花板上垂下的細金屬絲固定在桌前的。
沈槐序湊近仔細一看,它的頸部還被一根更粗的金屬箍勒住,這也是它頭顱歪斜的原因。
手電光下,金屬絲和金屬箍泛著冷冰冰的光。
空氣中那股混合了消毒水和怪異腥氣的味道,源頭正是它。
“嘔。”
遠星猛地捂住嘴,踉蹌後退,臉色瞬間慘白。
赫連鋒倒吸一口涼氣,長槍鐺一聲杵在地上,穩住了自己下意識後退的身形,瞳孔驟縮。
就連一貫維持著溫和表情的林棲,手電光也幾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臉上血色褪去幾分,嘴唇抿緊。
死寂。
只有手電光束中飄浮的細微塵埃,和幾人粗重不一的呼吸聲。
沈槐序倒是冷靜。
畢竟她進門就見到了這東西,而不是手電筒開啟後才忽然被嚇這麼一下。
也正是因為沒有恐懼,沈槐序才能夠冷靜思考這東西出現在這裡的意義。
副本的名字叫做“深淵礦洞的餘燼”。
可無論是外面那個走廊,還是眼前這具奇怪的屍體,沈槐序都想不出一絲一毫和礦洞的聯絡。
沈槐序的視線落回那具被精心展示的乾屍上。
它空洞的眼窩,歪斜的頭顱,僵硬的姿態…不像礦工,倒像一個…標本?
或者是什麼警告?
沈槐序的目光在乾屍身上停留片刻,確認它確實只是沒有任何危險,便轉向了【真知】指引的方向——那張厚重的木質寫字檯。
她將懷中的向日葵稍微換了個更穩當的姿勢,騰出一隻手,拂開桌面上厚厚的灰塵。
“你……你幹什麼?!”赫連鋒壓低聲音喝道,帶著難以置信,“你在亂動什麼?現在什麼都不清楚,貿然行動,會害死我們的!”
沈槐序的動作頓了頓,側過頭,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瞥了赫連鋒一眼。
“找東西。”
她言簡意賅,手上動作卻沒停,繼續小心地撥開那些一觸即碎的紙灰。
赫連鋒被她這輕描淡寫的態度噎了一下,臉色更沉:“誰知道亂動會不會觸發什麼機關陷阱?這種地方…”
“那也得有東西可觸發。”林棲打斷了赫連鋒的質疑,他用手電光幫沈槐序照亮桌面一角,語氣帶著思忖,“況且,這位…”
他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稱呼,“沈無序小姐既然能精準地破門而入,或許有她的方法判斷哪裡可以碰。”
這話既像是在打圓場,卻也帶著幾分探究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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