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腥氣太熟悉了。
沈槐序幾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剛才房間的那具屍體。
另外三人的臉色也難看起來，顯然和沈槐序一樣，都想到了那具屍體。
赫連鋒回頭看了眼，一挑眉道：“下去看看？”
林棲知道這話是衝著自己來的，也不推辭什麼，同樣冷哼一聲，握著長矛走到前面。
有人主動探路，沈槐序自然是喜聞樂見的。
她瞥了眼身側站著的遠星，這人也愉悅地眯起了眼睛，那樣子，就像是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
沈槐序頓了下，又立刻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
好嘛。
這四人小隊最單純的，居然是這兩個心眼子都寫在臉上的男隊友。
赫連鋒是個不蒸饅頭爭口氣的，林棲又是個老謀深算算不明白的。
對沈槐序來說，也算是好事。
她默默跟在後面，看著林棲握緊短矛，試探著一點一點向下。
昏暗的光線勉強勾勒出階梯的輪廓，往下幾步便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那股腥氣如同實質，順著階梯盤旋而上，纏繞在每個人的鼻尖。
下了約莫二三十級臺階，前方終於不再是令人心悸的陡峭下行，而是一段稍微平緩些的通道。
空氣裡的腥味愈發濃郁，幾乎到了刺鼻的程度。
通道兩側不再是粗糙的石壁，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以及…大片大片噴濺狀，但早已凝固發黑的汙跡。
“血。”
赫連鋒言簡意賅，聲音在壓抑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握緊了手中的長槍，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前方黑暗。
而走在最前面的林棲，則是無比懊悔剛剛和赫連鋒置氣。
早知道爭執兩句了！
這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他的表情始終繃著，直到最後幾個臺階踏下，眼前豁然開朗。
腳下的地面不再是臺階，而是變成了相對平整的石板。
通道在此處略微開闊，形成了一個類似前廳的小空間。
正對著他們的，又是一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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