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兩側是粗糙開鑿的巖壁,壁上每隔幾步,便鑲嵌著一盞幽幽燃燒的油燈,火光在冷風中搖曳不定,將階梯和壁上嶙峋的影子拉扯得如同鬼魅。
而隨著風來的,還有濃重的腐朽氣味,血腥味,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像是福爾馬林混合著金屬鏽蝕的怪味,從階梯深處不斷湧出。
沒有怪物撲來,也沒有任何聲響。
只有死寂,和那股幾乎能滲入骨髓的寒意。
沈槐序站在門口,將掙扎的遊金摁回手臂,輕輕按住同樣有些不安的旺財。
她深吸一口氣,觸發了一次止水,這才握住長刀,抬腳踏上了第一級石階。
腳步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被放大,在寂靜中迴盪。
石階很涼,觸感滑膩,不知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
她走得很慢,全身肌肉緊繃,感官提升到極致,捕捉著任何一絲異常。
向下走了大約二三十級,階梯到了盡頭,眼前豁然開朗,出現了一個不大的石室。
石室呈圓形,比上面的小屋略大一些,中央是一個微微凸起的石臺。
石臺的表面刻畫著一瞧就不怎麼對勁的紋路,血紅的紋路繪製成了一個碩大的詭異圖案,沈槐序甚至無法描述出來這些紋路構成的是什麼東西。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這絕對是某種不祥的儀式。
而石臺周圍,散落著…
骨頭。
不是怪物的骨頭,是人類的骸骨。
幾具幾乎完整的骷髏,以各種扭曲痛苦的姿態癱靠在牆邊或倒在地上。
他們的衣物早已朽爛,僅剩幾片破布粘連在骨骼上。
所有的骸骨都有一個共同點:頭顱不翼而飛,頸椎骨斷裂處異常平滑,像是被某種極其鋒利的東西瞬間斬斷。
沈槐序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目光快速掃過石室,沒有看到預想中的物資箱或是任何像樣的獎勵。
石室空蕩,除了骸骨,石臺,就只有石壁上幾盞同樣幽暗的油燈。
難道判斷錯了?
這裡只是一個單純的屠殺場?
那五隻怪物的獎勵,就是允許她看到這一幕?
不,不對。
提示不會無的放矢,黑霧世界的基本規則也應當有效。
付出必有回報,只是這回報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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