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身體緊緊貼在牆上。
“我…我去試探?”他聲音發顫,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小半步,“為…為什麼是我?”
這個問題的答案所有人都清楚,因為他最弱。
赫連鋒冷哼一聲,硬邦邦道:“你不去誰去?別忘了剛才是誰給大家帶來的麻煩,說不定要是沒有你耽誤的那一會,我們根本就遇不上這東西。”
遠星也抿著嘴,眼神複雜地看了林棲一眼,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
空氣像是凝固了。
提燈的光芒在肉牆和三人之間搖曳,映照出林棲臉上不斷變換的驚恐、不甘和屈辱。
他知道赫連鋒說得難聽,但某種程度上也是事實。
剛才若不是他落在最後,或許他們能更快透過那段走廊,或許…現在就不用面對這個恐怖的聚合體。
可這不代表他願意去送死。
但另外兩人的態度已經很明顯。
在資源有限、前路未知、後有追兵的情況下,團隊需要有人去冒險試探最危險的可能。
而他,林棲,這個隊伍中最弱、最可有可無的那人,自然成了預設的選擇。
殘酷,但在求生遊戲中,這就是所有人都要遵守的規則。
林棲的嘴唇顫抖著,他看著那縫隙,看著縫隙旁緩慢蠕動的,還滴著粘液的扭曲軀體,胃裡又是一陣翻江倒海。
他想拒絕,想反抗,但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他知道,如果他敢說不,恐怕立刻就會被拋棄,或者發生什麼更糟的事。
“……好。”
最終,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嘶啞得像是破風箱。
他深深吸了一口那混雜著腥臭的空氣,眼神里最後一點光彩也黯淡下去,只剩下一種認命般的灰敗,“我去。”
赫連鋒似乎鬆了口氣,但臉上也沒什麼喜色。
遠星別過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懷中小咪的花盆邊緣。
林棲深吸口氣,臉上的表情沉重又悲慟,他將懷中的向日葵放在地上,一無所知的向日葵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搖晃著葉子想要觸碰自己的主人。
林棲卻毅然決然地轉過身,視死如歸地邁出一步,一隻手忽然摁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手掌沉穩,帶著一絲微涼,卻彷彿蘊含著千鈞之力,讓林棲向前的身形猛然頓住。
是沈槐序。
她不知何時結束了思索,重新抬起了頭,目光平靜地掃過遠星和赫連鋒,最後落在林棲蒼白而絕望的臉上。
“不必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篤定,就好像已經有人試探過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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