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棲也回過神來,連忙跟上。
遠星迴頭看了眼被切開的肉牆,那東西像是才剛剛反應過來一樣,斷口處的血肉開始劇烈地抽搐,周圍的肉壁也開始朝著缺口處加速蠕動,似乎想要重新閉合,或者…湧出來!
那景象比之前緩慢的蠕動要駭人得多,帶著一種被冒犯後的狂暴。
“它……它要過來了!”遠星聲音發顫,再也不敢多看,轉身就跑。
沈槐序也瞥了一眼身後的動靜,臉上沒什麼意外,似乎早有預料。
她沒有解釋那把刀的來歷,也沒有理會隊友們震驚又複雜的目光,只是隨手丟了兩團火焰在身後的肉牆上,催促道:“所以要快走,跟上。”
遠星這這才明白沈槐序為什麼要殿後。
這哪裡是殿後,這分明就是最後一位通關者的特權。
怪物被激怒後就無法通過了,要想全員透過,就只有最後一名可以用這個辦法。
遠星看了看自己身上還沒清理乾淨的粘液,又看了看沈槐序身上乾乾淨淨的衣物。
一口牙齒都要咬碎了。
羨慕啊!這誰能不羨慕?
但捫心自問,要是她留在最後一個,她有膽量,有把握這樣做嗎?
答案是否定的。
遠星光是想象一下自己要獨自面對那堵憤怒蠕動的肉牆,還要在極短時間內精準地切開一個足夠透過的缺口,她就感到一陣腿軟。
那把漆黑的長刀,那乾淨利落的一擊,還有沈槐序臉上那種近乎漠然的平靜……
遠星清楚,自己或許能做到。
但到了那副境地的人是她,她絕對不會這樣做。
沈槐序丟出的那兩團火焰落在肉牆的斷口處,發出了滋滋的灼燒聲,混合著一種蛋白質燒焦的惡臭。
火焰似乎對那活性血肉有一定剋制作用,蠕動的速度明顯減緩了片刻,給了他們寶貴的逃生時間。
四人沿著走廊狂奔,終於沒再遇到什麼狀況,順利來到了走廊的盡頭。
穿過往下的臺階,再次面對那一群餘燼的受害者,四人都像是沒看到一般,直衝衝朝著餘燼的受害者身後那扇佈滿抓痕的門走去。
提燈對餘燼的受害者的作用比餘燼的釋放者要強烈得多。
餘燼的釋放者還能移動些許,這些受害者們,就像是變成了石像一般,立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四人在緊閉的大門前站定。
赫連鋒看了看縮著自己的林棲,冷哼一聲,上前一步,放下手中的向日葵和提燈,雙手用力,推開了那扇佈滿抓痕、顯得格外沉重的門。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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