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已經用出了全部的力氣,現在的速度,就是她能爆發出來的最大的速度。
但恐怖的是,遠星居然能一直不近不遠的跟著。
沈槐序皺起眉,不經意一瞥,才注意到她的腿上縈繞著一團極淡的氣。
遠星為了跟上她,居然還用上了道具。
這段暗中的較勁毫無疑問地以沈槐序的勝利告終,遠星迴頭將落後的兩人拎回來,一行人再次回到了發現淨化螢石的原礦房間。
這一次,沒有任何疑問,挨個餵給自己的向日葵後,四人再次出發。
走廊中,肉山依然在。
但這東西似乎和安全帽的位置是一致的,沈槐序砍出來的那道拱門依然在,而肉山就像是忘記了身體上缺少的這一塊是怎麼來的一樣,對四人的到來沒有展現出來一絲一毫的攻擊性。
林棲站在肉山被壁燈照出的陰影下面,忍不住吞了吞唾沫,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三人:“這一次…不會還要我做第一個吧?”
沒人回答,但三人看他的目光都是一個意思——不然呢?
林棲頓時如喪考妣,但或許是這一路上由他來探路的次數太多了,他甚至連反抗的話都沒講,就認命地關上了提燈。
他一手抱著向日葵,一手抱著安全帽,深吸一口氣,喉嚨裡發出一聲視死如歸的低吼,埋頭就朝肉山上那道縫隙衝了過去。
“等著我——”
他的尾音被軟膩的肉壁吞沒。
幾秒鐘後,縫隙深處傳來一聲短促的尖叫,隨即是重物落地的悶響,緊接著,安全帽骨碌碌地從縫隙裡滾了出來,停在了沈槐序腳邊。
三人對視一眼,赫連鋒聳聳肩,從沈槐序切出來的那道拱門走了過去。
林棲捂著摔痛的屁股,眼睜睜看著赫連鋒從容走了出來,而不是像自己一樣狼狽地穿過肉山鑽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一口氣差點沒喘上來。
“你……你!”林棲手指顫抖地指著赫連鋒,滿臉悲憤,“赫連鋒!你怎麼不早說有門可以走!”
赫連鋒走到他面前,語氣平淡無波:“畢竟我又不是傻子,不清楚傻子連門都看不到。”
“我…我…你…你!!”林棲的髒話在赫連鋒平靜的注視下憋了回去,只剩下委屈的嘟囔,“可惡…”
然後透過的是遠星,沈槐序殿後。
四人透過臺階,推開那扇大門後,映入眼簾的只有熟悉的景象。
遠星不鹹不淡地瞥了沈槐序一眼,“看起來…現在好像是另外九成的結果啊。”
林棲和赫連鋒還沒想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抱著向日葵就要抬步進去。
在林棲的鞋子落在房間內地板上的一瞬間,整個房間的地板都像是突然變成了水面一般,擴散出一圈圈的波紋。
沈槐序輕輕彎起嘴角,毫不留情地嗆了回去:“現在看來,是我賭對了。”
遠星還沒來得及說什麼,異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