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攻,也是守,搏的就是沈槐序不願意和他一起死在這裡。
電光石火之間,沈槐序做出了選擇。
她前衝撩斬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彷彿看不到那當頭劈下的致命戰斧。但在雙方兵刃即將接觸的剎那,她心中低喝:“滄龍護主!”
嗡!
水龍吟刀身上盤踞的水龍紋路驟然亮起湛藍光華,一股清澈而堅韌的水流自刀鐔處瞬間爆發,並非向外攻擊,而是向內回捲,在沈槐序身周半尺處,迅速凝結成一層薄如蟬翼、卻流光溢彩的橢圓形水幕護盾!
護盾形成的瞬間,隱約能聽見一聲低沉悠遠的龍吟。
破軍的戰斧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狠狠劈在了這層突然出現的水幕護盾之上!
預想中護盾破碎和血肉橫飛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層看似脆弱的水幕,竟展現出驚人的韌性。
斧刃陷入水幕之中,彷彿劈進了最粘稠的膠質,狂暴的衝擊力被層層疊疊流動不息的水流分散,再一點點卸開。
水幕劇烈地凹陷,藍光急閃,卻沒有破碎,牢牢護住了後方的沈槐序。
而沈槐序撩起的刀鋒,已至破軍頜下!
破軍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有如此神奇的防禦技能,更想不到對方竟敢在生死搏殺中如此行險,將防禦全寄託於一個技能!
他拼命後仰,但已太遲。
冰涼的觸感掠過咽喉,卻濺起了一連串的火星子。
沈槐序抬眸看去,不知何時,破軍的脖頸變成了石頭一般的材質,
破軍的腰後,一張卷著的卷軸無聲無息的化作了星星點點的光芒,顯然是被使用了。
沈槐序不知道他使用的是什麼卷軸,但她清楚卷軸的使用方式。
為什麼…他的卷軸可以自動生效?
沈槐序輕輕皺起眉,一擊不成立刻和破軍拉開距離。
難怪破軍剛才敢行險搏命,他並非毫無準備,保命的底牌就在他的腰後。
“咳……沒想到吧?”破軍喉嚨滾動,發出沙啞難聽的聲音,石化的脖頸處傳來石塊摩擦的聲響。
他眼中殘留著驚駭,但更多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猙獰和狠戾。
“黑虎阿福…果然名不虛傳,差點就栽了。”
他緩緩放下高舉的戰斧,活動了一下同樣覆蓋上石質光澤的左臂。
之前被水龍吟劃傷的部分也被石化覆蓋,止住了流血。
破軍原本沉重的步伐,因皮膚被石化的加持似乎變得更加穩固了。
他整個人彷彿變成了一尊會活動的石像,防禦力明顯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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