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說聲音越小，觸手也越縮越緊。
章魚哥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大人物，也見過無數脾氣古怪的存在。
但它從沒見過沈槐序這樣的人。
明明只是C級，明明只是一個剛來這個世界不久的人類，卻有一種讓它喘不過氣的感覺。
這就是被門鑰選中的存在嗎？
章魚哥思考著，忽然露出一個無比虔誠的表情，把額頭撞在了地板上，“大人！從今往後我願意對您唯命是從，肝腦塗地！”
沈槐序的眉頭終於動了一下。
不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表忠心感動，而是……
這畫風是不是有點不對？
她看著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地板的章魚哥，那幾條觸手虔誠地攤開，三隻眼睛雖然看不見但想必也閉得緊緊的，整個就一副忠心耿耿誓死追隨的模樣。
沈槐序沉默了幾秒：“起來。”
章魚哥沒動。
“我說起來。”
章魚哥這才抬起頭，三隻眼睛溼漉漉地看著她，觸手還保持著攤開的姿勢：“大人，您這是答應我了？”
沈槐序看著它，忽然覺得有點頭疼。
她剛才只是想看看這傢伙到底瞞著她什麼，怎麼莫名其妙就收了個小弟。
還是隻章魚。
沈槐序看著眼前的章魚哥，默默在心裡補充了一句：還是隻長得不怎麼好看的章魚。
它三條觸手亂糟糟地攤在地上，三隻眼睛溼漉漉地眨巴著，整個一副“您不收我我就哭給您看”的表情。
這畫面實在太有衝擊力。
沈槐序揉了揉眉心，“我可沒答應你。”
章魚哥的眼睛立刻黯淡下去，觸手也萎靡地垂落，整隻章魚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
“不過——”
章魚哥的眼睛又亮了起來，觸手尖微微翹起。
沈槐序看著它，慢慢說：“你先把話說清楚，收你做小弟，對我有什麼用處，說不定我就同意了。”
章魚哥的眼睛瞬間亮得像三盞小燈籠。
它的觸手尖激動地抖了抖，整個身體都往前傾了一點，但又想起自己還跪著，趕緊老老實實跪好。
“用處！有的有的！有很多！”它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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