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退到安全的位置,用眼神示意小晦龍上。
小晦龍從江趙月懷裡探出腦袋,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瞪著沈槐序,眼神里寫滿了不情願。
它在江趙月懷裡窩了那麼久,身子都焐熱了,現在讓它出去打架?憑什麼?
沈槐序看著它那副“我不去我不去我就是不去”的表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這龍,越來越不像話了。
以前好歹還裝裝樣子,現在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擺爛。
但契約就是契約。
小晦龍的身體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紋路,那是契約之力在生效的痕跡。它的表情從不滿變成了委屈,從委屈變成了認命,最後從認命變成了破罐子破摔。
它從江趙月懷裡跳出來,身體在空中迅速膨脹,從巴掌大小變成了一米多長的戰鬥形態。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幽藍色的光澤,爪子和牙齒都露了出來,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龍吟。
沈槐序懵了。
這傢伙什麼時候長這麼大了?!
那聲龍吟雖然還略顯稚嫩,但氣勢已經有了。
沈槐序退後兩步,把戰場讓了出來。
濃霧中又傳來幾聲嘶吼,這次來的是一群灰鬃豺狼,少說有五六頭,領頭的是一隻體型格外龐大的傢伙,嘴角還掛著新鮮的血跡,不知道之前吃了什麼東西。
它們衝進移動小屋裡,看到沈槐序的瞬間,眼睛就亮了起來。
緊接著,它們就看到了小晦龍。
領頭的那隻灰鬃豺狼腳步一頓,耳朵猛地向後貼平,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它身後那些小弟更是不堪,有的直接剎住了腳步,有的四條腿開始發抖,有一隻甚至扭頭就跑,跑了兩步又發現不對,訕訕地停下來了。
小晦龍歪著腦袋看了它們一眼,打了個哈欠。
這個哈欠打得漫不經心,但龍息從它嘴裡噴出來,帶著一股灼熱的氣息,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煙。
灰鬃豺狼們徹底慫了。
領頭的那隻把尾巴夾得緊緊的,身體壓得極低,一步一步地往後退,像是在向小晦龍表明態度:我沒有敵意,我這就走,你別吃我。
沈槐序扯了扯嘴角,什麼意思?
看見她就想衝上來,看到小晦龍就想走?
這個認知讓沈槐序的心情微妙地複雜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溯月刀,刀刃上還沾著之前那些怪物的血,暗紅色的痕跡在天光下顯得格外刺目。按理說,這把S級武器的威懾力應該比一條還沒成年的A級小龍大多了才對。
但事實擺在眼前,豺狼們怕小晦龍,不怕她。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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