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皺起眉,摸出單片鏡戴上,仰頭看向沒有絲毫變化的天花板。
過了好一會兒,五號都要出現了,她也沒看出個所以然。
天花板是灰白色的,和牆壁、地板沒有任何區別。均勻的燈光從牆壁內部透出,沒有光源,沒有陰影,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種沒有方向感的明亮中。
但向日葵一直盯著在看,它一定在看什麼。
沈槐序伸出手,輕輕托住向日葵的花盤,試圖轉動它的朝向。
向日葵沒有抗拒,花盤順著她的力道微微轉動,但當沈槐序鬆手後,它又堅定地轉回了原來的角度,還是那個方向。
她待得太久,時間悄然流逝中,又來到了映象體產生的節點。
也就是這一瞬間,沈槐序清楚看到天花板上出現了一雙眼睛。
灰色的眼睛,和那些映象體的眼睛一模一樣。
它只存在了不到兩秒,便在映象體生成的一瞬間消失了。
而在那隻眼睛出現位置的正下方,沈槐序聽到了五號的腳步聲。
原來如此!
迴廊內發生變化時,天花板上會出現對應的變化!
這一次出現的是映象體,而映象體有一雙灰色的眼睛,所以那眼睛出現在了天花板上。
至於這些變化有什麼用處……
沈槐序已經沒有時間去深究了。
五號站在了她面前。
這個映象體與前四個都不同。它沒有第一時間發起攻擊,而是順著沈槐序的目光看向天花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終於看到了。”五號說。
沈槐序握緊溯月刀,沒有接話。
五號不緊不慢地將黑霧長刀從腰間抽出,刀尖指向天花板,聲音裡帶著一種奇異的感慨:“我們在下面打了這麼久,你從來沒想過抬頭看看。”
“這意味著什麼?”
“你猜。”五號的笑容和沈槐序如出一轍,“你不是很擅長從我們嘴裡套話嗎?來啊,套我的話。”
沈槐序盯著五號的眼睛,忽然笑了,笑容裡只有本體對劣質複製體的不滿:“你不像我,我可沒這麼欠揍。”
“你不像我”這四個出口的瞬間,五號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灰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怒,這是前四個映象體都沒有出現過的東西。
惱怒意味著自我意識,意味著它不僅僅是系統的造物,它覺得自己是一個獨立的、有尊嚴的存在。而沈槐序剛剛否定了它的存在價值。
“你懂什麼?”五號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是你,我有你所有的記憶,我知道你每一個想法,我比你更瞭解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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