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翻譯後,成年海棘獸的尾巴停止了擺動,黃綠色的眼睛裡帶著恐懼。
它低聲鳴叫了幾句,聲音壓得很低。
侍者說:“它說它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它沒見過,但它的母親見過。它的母親說,淵隙深處的東西,不是它們能招惹的。能跑就跑,跑不掉就藏起來,藏不起來就——”
侍者停頓了一下。
“就什麼?”
“就祈禱。”
沈槐序:“……”
她雖然有些無奈,但還是告訴侍者:“幫我謝謝它,我會小心的。”
侍者轉達了謝意,成年海棘獸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然後用腦袋輕輕拱了拱幼體的背,示意該走了。
幼體顯然不太情願,趴在母親背上朝沈槐序叫了好幾聲,聲音細細碎碎的,像是在說再見,又像是在說下次還要一起玩。
沈槐序朝它揮了揮手。
海棘獸母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海藻叢深處,粗壯的莖幹在它們身後緩緩合攏,像一扇漸漸關上的門。
周圍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那些藍色卵囊還在靜靜懸浮,發出幽幽的光。
沈槐序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株紫絨藻,又看了看侍者。
“你剛才說要帶兩枚卵囊?”她指了指不遠處飄著的一顆。
侍者點了點頭。
沈槐序游過去,伸手摘了兩顆。
說是“摘”,其實就是從地上把卵囊撿起來拔了。
那兩顆卵囊在她手心裡微微顫動,內部的藍色熒光閃爍了一下,像是在抗議,又像是在害怕。但她有“破浪者”的好感度加成,卵囊沒有做出任何攻擊性反應。
她把兩顆卵囊遞給侍者。
侍者接過去的動作格外快,像是期待已久了。
它不像海棘獸那樣有壓迫力,也沒有立刻破開卵囊的那層外殼,所以沈槐序頭一次看到了卵囊攻擊的模樣。
它們從身體上最薄弱的那個小孔中伸出觸手來,像是一把鋒利的尖刀一般,刺向侍者。
侍者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一下。
它不躲不閃,憑空拉出一扇光門,將兩個卵囊塞了進去。恭恭敬敬向沈槐序道謝後,它也跟著進入了光門之中。
沈槐序看著空蕩蕩的周圍,沉默著往回遊。
她不是侍者口中的“大人”嗎?怎麼侍者的出行方式比她要方便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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