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上聽風問的，也是沈槐序想問的。
系統和異族們已經出招了，可大多數人類還矇在鼓裡，連真正的危險來自什麼地方都搞不清楚。
沈槐序靠在椅背上，盯著私聊頁面沉思。
刃上聽風沒再發訊息，顯然是在等著她回覆。
沈槐序的手指在螢幕上方懸了很久，最後只打了幾個字：“你怎麼看？”
刃上聽風：“？”
她等了這麼久，黑虎就用這種車軲轆話糊弄她？
沈槐序看著刃上聽風那個問號，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打字道：
“不是糊弄你，我是真的想先聽你的想法。你來找我商量，就說明你心裡已經有了一些想法了。”
刃上聽風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大段文字：
“我覺得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我們要不要把這個訊息公開。公開的好處很明顯，所有人都能有所警覺，大家能一起判斷一個人到底是不是人類，是不是臥底。”
沈槐序回道：“但壞處也很明顯。如果失去控制，尋找異族和臥底的過程很有可能會發展成陶片放逐法。”
【刃上聽風】：陶片放逐法？
“如果我們公開臥底的存在，但沒有給出可靠的識別方法，那最後的結果就是……誰都可以指控別人是臥底，誰都有可能被指控。區域頻道會變成互相指責的戰場，而真正的臥底會躲在混亂背後，看著人類自相殘殺。”
刃上聽風倒吸一口涼氣，她只想著人多力量大，卻忘記了人本身就是無比複雜的動物。
雖然大家現在趨向於合作了，但這條訊息只要人盡皆知，會發生什麼呢？
有矛盾，你是叛徒。
想要你的物資，你也是叛徒。
你某句話說錯了，和主流的意見不一樣了，你就是叛徒。
甚至只是看你不順眼，你也是叛徒。
刃上聽風光是想到那個場面就覺得頭皮發麻。
確實是陶片放逐法。
刃上聽風看著聊天框，忽然又驕傲起來。
她雖然沒有想到那麼多，但她知道這事很重要，沒有自己做主，知道要找人，尤其是找黑虎阿福商量。
光是這一點，就已經比多少人強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更何況她自己的情況她自己清楚，自小學武的時候師傅就說她死腦筋，也得虧是跟著來練武了，要是去讀書，估計得被老師天天請家長。
她當時還不服氣，現在想想，師傅說得對啊。
她的長處從來不在思想上，她太倔，認準了一個目標就往死裡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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