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蘑菇亮晶晶的眼睛裡沒有半點瑟縮。
沈槐序將它的變化看在眼中，心中不知怎的生出一種熨帖的暖意。
她幫著小蘑菇一批一批運送。
念念不忘並未失言，每過一個小時，便會準時送來一批物資。
第五批精製火藥送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了。
沈槐序打了哈欠，和小蘑菇一起搬完最後一批，才走進初級訓練室裡。
休息！冥想！
一夜過去，沈槐序從初級訓練室的冥想狀態中醒來。
這是她第一次不是因為江趙月進入小屋而驚醒，因為江趙月還未進入時，遊金便飛出來繞著她的腦袋轉圈了。
沈槐序沉默片刻，帶著這個煩人的金色蒼蠅回到了移動小屋。
這還是這隻遊金第一次來到這裡，它帶著好奇去繞著向日葵飛了一圈。難得的，沈槐序看到向日葵抬了抬自己的花盤，卻沒聽到半點心聲。
遊金在向日葵的花盤上停了一瞬，像是兩個互不相識的生物在進行某種無聲的試探。
向日葵的花盤微微偏了偏，而後慢慢地轉了回去，重新朝向窗戶外那片永遠墨綠的海水。
意識到自己的向日葵朋友不是很活潑後，遊金從花盤上彈起來，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拖著暗金色的尾跡飛到小晦龍頭上。
依舊是繞著飛行幾圈後，小晦龍抬起了頭。
那雙血紅色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在自己頭上飛的那個小玩意，片刻後低下頭看了看沈槐序。
儘管很離譜，但沈槐序就是從它那雙龍眸裡面看出了複雜。
它顯然還記得當初的事。
沈槐序輕嗤了一聲，這條龍的記性倒是比她想的要好。
要是沒有正式契約證明，沈槐序或許現在和它的關係也是不冷不熱的，直到這傢伙成年的那一天，將沈槐序吞吃入腹，或沈槐序親手將它扒皮抽筋。
但現在有正式契約在，那些壞事情在終局到來之前都不會發生。
小晦龍再強大，也無法對沈槐序產生任何攻擊的念頭，沈槐序再忌憚，也無須擔心這條龍會反噬。
契約是最冰冷也最可靠的東西，不講究感情，只講究約束。
她和小晦龍之間，有約束就夠了。
早飯是在一種微妙的沉默中進行的。
江趙月坐在桌邊，目光在向日葵、小晦龍和沈槐序肩膀上的遊金，以及正在擺放食物的章魚哥之間來回游移，像是在努力適應這間移動小屋越來越離譜的生物多樣性。
沈槐序倒是吃得很坦然。
早飯是格雷精心準備的，沈槐序咬了一口塗抹好黃油的麵包，外酥裡軟，溫度剛好，邊緣還帶著一點點焦黃的脆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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