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專業素養。
這傢伙是不是已經忘記它是廚師了?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跟它們說,我的小屋卡住了,能不能請它們來幫忙推一下?”
“好的。”侍者點點頭,真打算複述,臉上忽然露出了標準的驚訝表情,問沈槐序:“你說什麼?!”
它連“大人”都不叫了。
沈槐序面無表情地看著侍者,一字一頓地重複了一遍。
侍者也是老江湖了,起碼和併入者打交道不是頭一回了。
星塵迴廊是所有餐廳裡面最沒有背景,最靠服務質量和口碑吃飯的,能在這種競爭環境下活下來還活得不錯,侍者什麼離譜要求沒見過?什麼併入者沒接觸過?
但它確實沒見過請海底生物幫忙推房子的。
侍者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表情在“保持專業素養”和“你在逗我”之間反覆橫跳,最終定格在一種微妙的扭曲上。
“大人,”它的聲音帶上了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您說的是讓它們幫你?”
“不然呢?”沈槐序反問一句:“難道讓你幫我推?”
她知道這是違規的,侍者也知道。
它沉默片刻,還是向兩個海棘獸翻譯了沈槐序的意思。
兩個海棘獸聽完,也沉默了。
無它,它們也是老江湖了。
這片海域裡來來往往的移動房子不算多,但海棘獸的壽命極長,這麼多年來也見過一些。
那些併入者通常分成兩類:一類見了它們就跑,跑得比深海燈籠魚還快。另一類見了它們就打,打得比淵隙裡的東西還兇。
像沈槐序這樣,見面給吃的、摸頭不說,還提出需要幫忙的,是真沒見過。
成年海棘獸歪著腦袋看了看沈槐序,又看了看侍者,再看看沈槐序帶來的那一網兜禮物,似乎不知道該說點什麼。
侍者用面無表情的姿態傳達了一個無聲的資訊:這跟我沒關係,我比你還懵。
小海棘獸倒是一點都不懵。
它已經把嘴裡的卵囊嚥了下去,正用短粗的前肢抱著沈槐序的小腿,仰著腦袋看她,黃綠色的大眼睛閃閃發亮,嘴裡發出催促一樣的鳴叫。
翻譯過來大概是:幫!幫!幫她!
成年海棘獸低頭看了自家熱心腸的小孩一眼。
那眼神沈槐序見過無數次,在無數個被孩子纏著要買玩具的家長臉上。
無奈、妥協、還有一絲“算了隨你吧”的寵溺。
它發出一聲低沉的鳴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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