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順著小蘑菇的指尖看過去，紙上那個名字下面畫了一道粗粗的黑線，標註著幾個小字：“穩定，便宜，不廢話。”
“這位叫灰算，種族是石靈族，住在東區的礦道里。”
“它的推演範圍很窄，只做材料相關的推演，別的什麼都不接。但正因為範圍窄，它的準確率很高，價格也便宜，一次推演大概幾百黑霧幣就夠了。”
“我以前做道具的時候找過它幾次，從來沒有出過錯。”
沈槐序點了點頭，心中詭異地生出了一種觀看“蘑菇測評”的感覺。
介紹過幾個算師後，小蘑菇的手往下移，停在了一個名字上。
這個名字沒有被紅圈圈起來，也沒有被黑線標註，只在旁邊畫了一個沈槐序看不懂的符號，像是一個歪歪扭扭的蘑菇，又像是一個即將閉合的眼睛。
“這位，才是我真正想推薦給您的算師。”
小蘑菇頓了頓，又說：“也是我的師傅，它叫青何。”
小蘑菇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裡帶著一種很複雜的情感，似乎和這位師傅之間的關係有些微妙。
沈槐序看著紙上那個名字，又看了看小蘑菇微微低垂的菇蓋。
“你從來沒有提過你有一個師傅。”
小蘑菇的菌褶輕輕顫了顫，過了幾秒，才慢慢地說：“因為我拿不準它願不願意讓人知道它是我師傅。”
這是什麼話？
日後你惹出禍來，不把為師說出來就行了？
那小蘑菇給沈槐序推薦它，豈不是……
拉它入夥的意思嗎？
畢竟沈槐序此時身份異常敏感，和她站在一起，就等於站在了人類一邊。
即便只是最普通的交易，那些老牌種族也會嘀咕：“怎麼偏偏就找你交易？”
沈槐序眨巴眨巴眼睛，端得是無辜的模樣，問：“那它會同意嗎？”
小蘑菇有些不解：“有生意為什麼不做？”
它的邏輯倒是清晰。
沈槐序笑了下，道：“那就試試吧，看它會不會答應。”
小蘑菇點了點頭，把那張寫滿名字的紙摺好，抬起頭，用那雙黑亮的眼睛看著沈槐序。
“那我現在就去聯絡它。”小蘑菇說完就要往自己的工作間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像是在猶豫什麼。
“怎麼了？”沈槐序問。
小蘑菇的菇蓋邊緣泛出一層淡粉色，聲音也小了下去：“大人，如果我師傅說了什麼不太好聽的話……您別往心裡去。它是蛛形族的，脾氣不太好，但對事不對人。”
沈槐序挑眉：“它罵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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