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明白侍者在說什麼。
在她真正展現出來有威脅的實力之前,在那些舊神的眼中,她都是一顆渺小不已的塵埃。
這話聽著傷人,沈槐序卻只覺得安心。
要是那些舊神也有危機意識,懂得把一切危險都扼殺在搖籃裡,這個世界恐怕早就沒有“後來者”的生存空間了。
舊神們的傲慢,是沈槐序最大的底牌。
它們不屑於看塵埃,不屑於聽螻蟻的聲音,不屑於在那些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小角色身上浪費一秒鐘的時間。
這種傲慢自然不是一開始就有的。
舊神們一開始也是謙遜,它們與曦日金輪達成了合作彼此依賴,彼此成就,一步一步從塵埃爬到山巔。
那時候的舊神們還知道什麼是感恩,知道什麼是敬畏,知道自己的成功裡有一部分不屬於自己。
後來它們爬得越來越高,腳下的塵埃越來越遠,身後的曦日金輪越來越小。
而歲月慢慢流逝,當舊神們幾萬年都沒有遇到過真正的威脅,它們就會開始相信,威脅這種東西,永遠不會降臨到自己頭上。
沈槐序靠在椅背上,向日葵的光芒鋪在她身上,像給她蓋了一條金色的毯子。
侍者已經走了,但侍者說的那些話依然在沈槐序腦海中迴盪。
她閉上眼睛,在心裡把今夜得到的所有資訊重新梳理了一遍。
“曦日金輪。”
沈槐序念著這個名字,目光再一次落在向日葵身上。
曦日金輪的祝福描述中說,每日與向日葵接觸後,祝福就會生效,每日持續三十分鐘。
現在天還未亮,閒著也是閒著,不如……
去淵隙殺會兒怪吧?
萬一幸運女神忽然眷顧她,給她掉落了好幾個無畏大師的嘉獎呢?
沈槐序收拾好東西,帶著溯月刀出了門。
這幾天這項活動幾乎是她每日必做的,因此即便淵隙距離移動小屋越來越遠了,沈槐序也能輕車熟路進入淵隙。
踏入的瞬間,熟悉的沉重感撲面而來。
黑霧比之前更濃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深淵深處攪動著這片死寂的海域,把沉積在海底的淤泥和碎屑全部揚了起來。
能見度不到十米,溯月刀的光芒在黑霧中只能照亮身前三步的距離,再遠就被濃稠的黑暗吞噬了。
沈槐序沒有絲毫猶豫,拔刀前行。
自從淵海暗鰭死後,淵隙之內的怪物對沈槐序就沒了半點威脅,聖焰一齣,管你是C級還是B級,統統都得在暗紅色的火焰中化為灰燼。
沈槐序甚至不需要動用溯月刀的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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