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只說出兩個字:“保重。”
阿薩託沒有睜眼,只是嘴角那絲弧度加深了一些,像是聽到了。
沈槐序轉過身,朝著阿薩託所說的方向走去。
草地被她踩出輕微的沙沙聲,風聲從耳邊掠過,帶著草木的氣息和泥土的溫度。
她走出去大約十幾步時,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很輕的聲音。
沈槐序似有所感般轉過頭。
那棵樹的葉子紛紛落下,一片一片,紛紛揚揚,靜靜地落在阿薩託坐過的地方,落在那片微微凹陷的草地上,像是一層金黃色的被子。
阿薩託的輪廓變淡了,它閉著眼睛,任由身體一點一點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金色的葉子疊了一層又一層,像是大地在為這位新神送行。
風停了,草原安靜下來,連草葉都不再搖晃了。
沈槐序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等回過神來時,腳下的草地已經恢復如初,只有幾片金色的葉子還零散地落在泥土上,證明方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幻覺。
她彎腰撿起一片葉子,握在手心裡。
這位復甦戰爭的引領者,這位留下記錄1的反抗者,這位在漫長的蟄伏中耗盡了所有力量的存在……
徹底消亡了。
沈槐序把那片葉子收進銀月耳環裡,又站了一會,才重新抬起頭,看向草原的盡頭。
她邁開步子,朝著那邊繼續走去。
身後那棵老樹依舊站在那裡,枝葉在風中輕輕晃動,像是一棵普通的老樹,什麼也不曾發生過。
沈槐序沉默著往前。
草漸漸變矮,地面逐漸變得堅硬,腳下是一條很古老的路,用青灰色的石板鋪成,石板的表面被歲月磨得光滑,邊緣長著薄薄的青苔。
沈槐序沿著石板路繼續走,路的兩側開始出現一些模糊的輪廓。
斷壁殘垣,半塌的牆壁,被藤蔓覆蓋的石柱。它們靜靜地立在草原上,沉默地看著過路人。
她走過一段殘破的拱門時,停下來看了一眼。
拱門上方刻著一行字,被風雨侵蝕得幾乎無法辨認,她辨認了很久,才看懂上面寫的是什麼。
是那句——“讓我們結束一切。”
沈槐序站了一會,繼續往前走。
草原的盡頭很快便到了。
這裡靜靜地矗立著一扇門,等著沈槐序開啟它。
沈槐序的手握住門把手,下一秒,從進入這裡就消失的系統面板忽然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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