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沉默了一會,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你說得對。”
陳渺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她會這麼幹脆地認下來。
“我剛才說‘你應該去過屬於你的一生’,”沈槐序慢慢說道,“這話是我說錯了。”
陳渺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渺是你自己的名字,你自己選擇留在這裡,也是你自己的決定。”沈槐序的語氣很平,沒有道歉的意味,也沒有哄人的意思,只是陳述著一個事實:“我不應該替你做出決定,更不應該自以為是的對你好。”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別處。
“我改一下。如果你想去過那平凡的一生,想要過沒有威脅,不用整日提心吊膽的日子,就讓阿薩託送你回去。如果你覺得這個世界並非無藥可救,也捨不得遺忘我們這些朋友,就留下來。”
“陳渺,沒有什麼東西強迫你了。”
“你現在可以自由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你現在有的選了。”
陳渺笑了。
她伸出自己的小手捏了捏沈槐序的臉頰:“那我要留下來,繼續做你的遊商會長,繼續在這個世界待著,看我們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只是,你以後叫我陳渺好嗎?”
當然沒問題。
不只是沈槐序,從今往後,所有人都得叫她陳渺!
陳渺對這個結果非常滿意,她把手伸進口袋裡,摩挲半天,才取出那張畫著門的紙。
門開啟之後,這東西就成了承載阿薩託最後一絲力量的載體。
陳渺的選擇,也是基於這東西。
“阿薩託說,如果我不願意回去,就把這個給你。”陳渺把東西遞給沈槐序,“它說聖焰會喜歡這東西。”
聖焰確實喜歡。
沈槐序的手還沒觸碰到那張紙,聖焰便冒了出來,無比熱情地撲向它。
就像是那石板一樣,那張紙被聖焰裹住的瞬間,金色的光點如同藤蔓一樣攀上了沈槐序的手指,順著她的掌心一路延伸,沒入皮膚之內。
沈槐序感覺到一陣溫熱的力量湧入體內,和之前融合鑰匙時那種劇烈的灼燒截然不同。
這一次的能量更加柔和,它們安靜地流淌進她的經脈之中,與聖焰交融在一起。
聖焰在她的體內輕輕震顫了一下,像是打了個滿足的飽嗝,而後又安靜地蟄伏下去。
紙張在火焰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化作一縷輕煙消散,連灰燼都沒有留下。
陳渺站在一旁,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它吃了?”
“嗯。”沈槐序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它很喜歡。”
“聖焰還會說話?”陳渺好奇地湊過來,盯著她的掌心看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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