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傳送至角鬥場之內?】
彈窗在每一個併入者面前浮現,大家已經失去了選擇的權力,或苦笑,或絕望,或帶著滔天的怒火,齊齊摁下那個“是”字!
沈槐序自然也不能例外。
只是她的手抬起來的瞬間,那股陣痛再次席捲了她。
陣痛從顱底升起,像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籤從她的後腦捅了進去,帶著某種殘忍的耐心,一寸一寸地往裡推進。
沈槐序的手指蜷縮著,指甲掐進掌心,用那一點刺痛去對沖顱腔裡翻湧的鈍痛。
視野邊緣開始模糊,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要把她的視線壓成一條縫。
她看見面前那個“是”字的按鈕在晃動,身體在不受控制地朝一側傾斜,肩膀撞上了移動小屋的牆壁,木質的牆面發出一聲悶響。
沈槐序咬著牙,把那隻顫抖的手重新抬起來。
陣痛仍在加劇。
一波比一波更兇,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後腦上鑿洞,一下、兩下、三下,每一下都精準地敲在同一個位置上。
雨落無聲的訊息彈了出來:“序姐?你怎麼還不確定?傳送要開始了!再不確定就是抹殺了!”
沈槐序看著那行字,想回一句,但手指按在虛擬鍵盤上卻打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她的視線開始出現重影,一行字分裂成兩行,兩行分裂成四行,筆畫像螞蟻一樣在螢幕上爬動,怎麼也看不清楚。
就在沈槐序以為這股劇痛還要持續許久時,它在最猛烈的時候忽然退去了,就像是空中破裂的氣泡,沒有任何徵兆,前一秒還鋪天蓋地地壓在頭上,後一秒就徹底消失了,甚至沒有留下任何餘痛。
沈槐序喘了一口氣,汗水從額頭滑下來,沿著鼻樑流到嘴角。
她沒有時間想剛才那一陣格外不同的劇痛到底是怎麼回事,彈窗還浮在面前,“是”字的按鈕安靜地等待著。
傳送倒計時在右上角跳動,還剩十一秒。
沈槐序摁了下去。
頁面像是卡頓了一般,沒有絲毫改變。
沈槐序皺著眉,又點了幾下,卻發現倒計時也停下了。
什麼意思?
頁面卡住了?
沈槐序本該生出一絲緊張的情緒,可事實是那絲本該湧上來的緊張感在升起的瞬間就被什麼東西按住了。
沈槐序站在那裡,看著卡住的頁面和停擺的倒計時,心裡一片奇怪的平靜,平靜得有些不像她自己。
她皺起眉,想要分辨這種情緒的來源。
是陣痛的後遺症把她的大腦磨損得暫時失去了恐懼的能力?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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