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槐序飛得很快。
剛才那一踏的氣浪還沒有完全散盡,她的人已經升到了臺地上方數百米的高度。
風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在她身周被一層看不見的東西切開,從兩側滑走,她的衣襬和頭髮幾乎沒有被吹動。
她停在高處,盯著那片陰影。
那東西似乎是某種活物,正不停地移動著。
沈槐序調整了一下方向,繼續追過去。
她的速度比剛才快了一截,腳下的臺地、石牆、水井、那些低矮的青灰色建築迅速縮小,變成了地面上的一個個小點。
雨落無聲,她們的身影已經看不清了,只剩下幾個模糊的輪廓還站在臺地邊緣仰著頭。
不過是一個加速,那片陰影便像是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一般,乖乖停在原地,束手就擒。
沈槐序抬手捏著它,仔細看了片刻,問:“你是什麼東西?”
陰影驚了,在她手中跳動了好幾下,又嘰嘰咕、嘰嘰咕地說著什麼,可惜沈槐序依然聽不懂。
她沉默了太久,搞得陰影也沉默了下來。
它不信邪地再次嘰嘰咕兩聲,見沈槐序依然沒反應,總算認清了現實,認命了一般躺在沈槐序手上,不動了。
沈槐序把它託高了一些,湊近看了看。
這團影子的質感很特別,放在手心裡有若有若無的重量感,微涼,非要找一個東西形容的話……
沈槐序覺得它有點像橡皮泥。
她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你能聽懂我說話吧?”
陰影的邊緣微微波動了一下,像是在點頭。
“那你能用別的方式跟我交流嗎?不用說話,別的什麼都行。寫字、比劃、在空氣裡畫東西,都行。”
陰影在她掌心裡沉默了一會,輪廓開始變化了。
它的邊緣收攏,中間鼓起,原本攤成一灘的形狀慢慢立起來,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小小人形。
那人形站在她的掌心裡,高度只到她食指的一半,抬著兩隻沒有手指的“手”對著她,像是在比劃什麼。
沈槐序看著它比劃了好一會兒,看得眉頭越皺越緊。
“……還是看不懂。”
小人形的肩膀垮了下去,像是一個人在嘆氣。
它坐在她掌心裡,兩隻短短的手臂撐在兩側,腦袋微微垂著,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濃重的失落。
沈槐序看著它那個樣子,忽然覺得有點好笑,但好笑過後便是苦惱,她嘗試對著這東西使用洞悉,得到的也只有一片問號。
就在她有些無奈時,聖焰再次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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