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淮再次無言以對。
夜風微涼,繁星點點,燈影交織,車如流水,在夜幕中,總會發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事。
簡慕站在路燈下,剛吸過一支菸,手揣在口袋裡,抬眼看著對面的樓房的某一層,白熾燈大亮,裡面有人影閃過,看樣子是一對情侶。
腦海裡忽然閃過景葉的身影,她笑起來很溫柔,膽子小,性格也軟,單純善良,什麼都願意相信。
“呵,傻女人。”
他輕嗤,伸手撥弄了下頭髮,視線移開。
和他接觸過的,哪個不知道他並非表面上那樣簡單,只有她,撩撥幾次,就傻兮兮的湊上來,還把他當良人。
他哪裡是什麼良人,他偏愛遊戲人間,也不夠長情,只投其所好,扮出對方最想看到的樣子,從不投入,等哪日他厭倦了這場遊戲,就毫不猶豫的抽身。
他再度想起了景葉的特殊之處,溫和純善,眼中沒有半點算計。
雖然她不過是被他拋棄的女人中的其中一個,可也有一點她和那些女人都不一樣,那就是他還記得她。
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樣子,總還讓他痴迷,但他們之間,並不存在破鏡重圓的可能。
一則他不懂愛,二則,他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黑與白,怎麼可以相融?
以及,她心裡一定恨極了他。
她被容靈泠保護得太好太好,沒有一絲汙濁的痕跡,看不見這世間隱藏的黑暗,更不知道他就是黑暗本身。
所以她最後被黑暗所傷,獨自在雨夜離開,到現在,下落不明。
她會在哪裡?
他也曾暗中找過她,即便他堅定的認為過去的就是已經過去,她的失蹤錯誤並不全在他身上。
他這樣的人,向來薄情。他只是覺得她這樣特殊的人不該就此在這世上消失。
她應該好好的活下去,不再陷入泥沼,不再被黑暗所束縛。
手機螢幕猝然亮起,他將剛才關於景葉的想法清空,指尖劃過螢幕,然後將手機舉到耳邊,“喂,阿夙。”
“你那邊有什麼發現嗎?”
“沒有。”他看著不遠處各自忙碌的幾道人影,冷哼,“看來那些人膽子也沒那麼大。”
“是啊。”那頭的寧雲夙說,“我這裡也沒出什麼大亂子,都處理了,西區的那幫人裡,還是有慫包。”
既然沒出大事,這個話題到這裡就算是結束,簡慕目前還不能離開這裡,正愁無聊,便不想這麼快結束通話電話,想了想,和他聊起了墨池風的事,“你覺得,風哥現在到哪了?”
“不知道,但我估摸著,也該出了了,Y國有個頗具異域風情的小鎮我還沒有去過,本來想借這次機會去看看,可惜風哥不同意。”寧雲夙有些惋惜,“誰讓阿初車技過人,比你我更適合當司機,我過段時間會更忙,得猴年馬月才能去上那個小鎮!”
“夢裡去吧。”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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