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的話,容靈泠忽然有些悲傷。
“可是你要是有什麼閃失,你以為我會開心嗎?”
她不是不再愛他,她只是出於身份,必須去承擔屬於她的責任。
“但我相信人的一生不會永遠被某件事困住,即便是失去我,以你的堅強也可以重新振作,你在我心裡永遠是首選,為你而死,我之大幸。”
容靈泠微低著頭,一言不發。
“辭呈我已經寫好,就在景御南灣我書房的保險櫃裡,我卸任之後城主之位將由簡慕繼承。”
墨池風自顧自說道。
他已提前做好一切準備,沒有任何事能夠勝過容靈泠,既然無法兩全,那他就主動放棄。
“長痛不如短痛,人終將會走出陰影,墨池風,你可真是會打算。”
一句話,含著嘲諷與苦澀。
他計算好每一步,披著冷硬的外殼,除了自己,他願意為每一個他所珍視的人付出。
可是墨池風,你以為我會開心嗎?
她在內心發問。
“我想要愛情,不要權力,也不要命。”
他如今二十五歲,便已經歷大多人窮極一生也無法經歷的東西,爭權奪位,風刀霜劍,他在生死邊緣遊走,好在上天垂憐,終於尋得一縷曙光。既如此,他千方百計求得的愛情,怎麼能就此失去?
他見慣生死,早已不惜命,他只想攥緊他的玫瑰。
“……域外永夜城只能是你的。”
良久,他聽見她說。
她知道要想成為域外永夜城的城主有多難,在這麼一個排外的地方,墨池風作為外來人,他所要承受的困難,就要比常人多上數倍。
在那裡,腥風血雨,勝者為王!
“但如果你不是我的,這個城主之位,我坐著沒意思。”
容靈泠閉上眼,又緩緩睜開,“墨池風,你聽好了,我與你和好。”
大不了,她就放棄Y組織。
她聲音很輕,輕到墨池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卻不敢讓她再說一遍,生怕她反悔。
於是他身體前傾,輕輕將她抱在懷裡,“我愛你。”
容靈泠回抱住他。
倘若這時往外面看,便可看見沖天火光。
墨池風將車開回了自己的別墅,容靈泠已經睡著了,頭向車窗一側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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