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同意應該專注寫歌,別再瞎折騰了。”劉玥說:“我們廢了這麼大力氣來參加比賽,做音樂不才是真正應該重視的初心嗎?哪怕要被淘汰,能多留下一首好歌對以後肯定也是會有好處的,相反,要是一直陷在搞這些小動作裡跟節目組對著幹,到時候被耽誤了功夫,連歌都寫不好的話……那才是真的得不償失。”
所有人都盯著桌面,沉默地點了點頭,因此,後面他們就沒再去蹭鏡頭了,只是專心地等著隊長把歌寫好。
秀一這次的歌寫得特別用心,所以也比前兩次慢了許多,直到第四天下午才剛寫完曲子的前奏、副歌和第一段主歌部分。他做好了混音就立馬把司勝叫來工作室,先放給他聽了聽。
前奏是四節重複的鋼琴,所有音符都集中在高音區,清澈而透亮,除了鋼琴再沒有其他樂器的聲音,但卻用最簡單的鋪陳凝聚起了一股最能直擊心靈的力量。不知為何,等司勝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眼角已經微微溼潤了。
他聚精會神地繼續聽著。副歌與前奏旋律相同,但在編曲上更為豐富,而主歌的部分則由一段沉穩有力的架子鼓開啟,敲出了一聽就知道要寫成Rap的節奏。
等聽完以後,他只覺得滿心都是感動,腦子裡一下就蹦出了不少靈感,真想馬上就把自己和秀一的人生與愛情譜寫成詞。
“讓他們也來聽一下吧?”秀一笑著問。
“成,那我去叫他們。”司勝點點頭,起身出了工作室。
快走到大樓門口的時候,他看到有一個保潔員拎著一桶水和一把拖布上了樓,突然就感覺有點兒彆扭,因為他們平時都是在沒什麼人的時間才會來打掃衛生的,以免影響到錄製,屬於隱形的服務人員,基本上不會跟選手碰面,可現在怎麼……
等他和狩獵者樂隊的其他人一起回來,在走廊裡碰上了剛從衛生間出來的秀一時,那種直覺上的不好預感就變得更加強烈了。
“你怎麼也出來了?”他緊張地抓住秀一的胳膊。
“我,我上個廁所呀……”秀一有點兒茫然地說。
司勝轉頭看向那扇還開著的工作室的門,也來不及多想了,直接一個衝刺就跑了過去。腳底打著滑停在門口,他看見剛才那個保潔正在屋裡拖地。拖布在桌子腿上撞了一下,桌子輕輕晃動,然後秀一的筆記型電腦就從桌子側面滑了下來,而桌子底下放著的正好是水桶!
“靠!”他眼睜睜瞅著筆記本掉進了水裡,感覺心跳都嚇停了半拍,幾乎在同時就立刻衝到了桶旁邊,一把把它撈起來,舉到保潔員眼前晃了晃,憤怒地質問:“你想幹什麼?”
保潔員是個上了年紀的大媽,臉上的皺紋古怪地抽動了一下:“啊……我,我不小心……”
“電腦本來放在桌子中間!怎麼會到了邊兒上?”司勝厲聲打斷了她。
“……我,我擦桌子的時候挪了一下。”保潔員低著頭可憐巴巴地說。
但她這明顯是在撒謊,因為她手上根本就沒拿抹布,而且水桶裡的水對於拖地來說也未免裝得太滿了點兒,放的離桌子也太近了。
“你他媽明擺著就是故意的!”司勝伸手就想揪她的領口,但馮朵跑過來攔住了他:“小心被惡剪。”她湊近司勝的耳邊小聲提醒:“先別爭了。”
司勝被氣得兩眼通紅,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忍下一腳踢翻水桶的衝動。
他們一行人大步流星地回了宿舍。司勝進衛生間裡用毛巾擦乾電腦,重啟了一下檢查曲子檔案,幸好沒出什麼故障。
馮朵鎖上了衛生間的門。
“他們肯定是剛才從監控裡聽到秀放的曲子,發現太好聽了根本不可能被淘汰!所以才整這麼一齣!”司勝紅著眼睛說。
“這……這還咋玩兒啊?”老浪頭眉頭緊擰:“使黑手使到這種程度,今天能想法子破壞電腦,那明天不就能在音響上直接動手腳了嗎?不管隊長把歌寫得有多好,到時候在公演上給我們一個破麥……那就全完了。這根本就沒法玩兒。”
秀一彎下腰緊緊抱住了頭,已經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老包抬眼掃了他們一圈兒,弱弱地開了口:“要不……我們考慮退賽吧?”
“不行!”司勝猛地朝他吼了一嗓子,震得老包一陣哆嗦。
……他其實也不想嚇到膽小的老包,但他實在是太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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