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之中。
晏昭雙手被鐵鏈纏縛,絞磨著腕骨,鮮血順著白皙的皮膚蜿蜒而下,劃過深可見骨的傷口。
她虛弱無力的垂著頭,貼身的衣衫破敗,縱橫交錯著大大小小的新傷舊痕,沾血的髮絲凌亂的散落在白頸之上。
“晏昭,你看,你的靈根金丹和我多相配啊,為了讓它們更加契合我,師尊用了很多珍稀靈植和藥物長年溫養,花了好大的功夫啊,如今終於成功移植,我馬上就要成為這修仙界的第一天才了!”
葉之遙一襲粉色羅裙,面容秀麗,開心的在破碎的晏昭面前,旋轉著全方位展示自己。
她那得意的嘴臉讓人噁心,晏昭閉上了眼睛,召喚被她藏在體內的魔蟲。
魔蟲由血液之中孵化而生,在它鑽出血脈,不斷上爬的時候,就像萬蟻鑽心一樣。
她修為全無,金丹靈根全被挖走,琵琶骨被刺穿,經脈盡斷,為了防止無人看守的時候晏昭咬舌自盡,葉之瑤就連她的舌頭都連根拔起了,她還有命活著,全是葉之瑤給她喂續命的丹藥。
在被抓,反抗,逃跑的週而復始中,晏昭已經對疼痛麻木了。
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和葉之瑤同歸於盡!
為死在她手中的人,也為自己報仇雪恨!
看著晏昭麻木的神情,葉之遙微笑著,慢慢走近晏昭身邊,偏執的眼神中帶著病態的痴迷:
“晏昭,你是我創造出來的角色,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賜予的,令人羨慕的家世,傲人的天賦,絕美的容貌,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給你的。”
她指尖繾綣摩挲著晏昭精緻的臉頰流連忘返,近乎耳語的在她耳邊低訴道:
“寫你的時候,我用盡了世上所有美好的詞彙,我真的好愛你,可沒想到老天爺那麼不開眼,竟然讓我來到這親手書寫的世界裡,可卻還是對我一如既往殘忍,讓我成為一個不受待見的庶女廢材,宴昭,我也沒辦法,我只能收回賜予你的一切了。”
這些話,晏昭不是第一次聽了,每一次葉之遙囚禁她的時候,都會絮絮叨叨的說上一遍,剛開始還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可慢慢的,她瞭解了。
這個世界,是葉之遙書寫出來的世界,她自己也不知為什麼突然來到這個世界,還成為了一個雜靈根的凡人。
前世今生她都是個親爹不疼後孃折磨的人,所以,發現來到這個世界也還是這樣的時候,她一改往日的弱懦,想把人殺了,沒想到意外的發現能掌控人心,輕而易舉的剷除了親爹後孃,這讓她開始享受掌控他人的樂趣。
之後,她更是猖狂的把目標放到了修仙界。
不管修為多高的修士都將她的話奉若聖旨。
這些人裡,也包括宴昭自己。
突然,葉之遙的手猛的捏住晏昭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睜開眼睛。
“晏昭,你憑什麼過得那麼好!而我又憑什麼,什麼都沒有啊!”
“我把你寫出來,是想要滿足自己的幻想和慾望,不是讓你享受的!”
瘋子!
可惜晏昭的舌頭已經被拔了,不然,這兩個字,她一定會甩在葉之遙的臉上!
葉之遙看著臉色蒼白卻難掩絕色的宴昭,輕輕貼在她的臉頰上感受著她的體溫:
“你是我寫出來的美好人間,所以,我要親手毀了你,我想讓你和我一樣,在黑暗的深淵裡,痛苦的掙扎,你是我傾盡心血創造出來的人,和這些紙片人是不一樣的,你一定會陪著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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