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方有些著急,重點不是堵不堵瓠子口,而是陛下的顏面,
現在要封堵瓠子口上的堤壩,豈不是在指責陛下以前的決定是錯誤的,
是陛下的錯誤導致瓠子北岸十六郡遭受洪水危害十幾年。
弱小,無助,
石方就差把這兩個詞寫在自己臉上了,他不想惹事,也惹不起這件事。
“石太守此言差矣,”
陸鳴特反感這種拿天意做藉口的事情,就不能換個說辭麼?
“陛下當初受人矇蔽,不清楚決口的危害有多大,才會輕信天意之說,加上這些年外患嚴重,朝廷無暇他顧,才導致決口拖延至今。
若是說天意,誰知道這不是上天對大漢的考驗呢?
上天有直接和誰說,不允許堵住決口了麼,要是說了,請把這個人帶出來讓我見識見識,要是沒說,誰又敢斷言上天究竟是什麼意思呢?”
說的好,
徐伯想表示贊同,但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自己的贊同不重要,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需要他開口的話,大將軍和富民侯自然會讓他開口。
“富民侯是如此看待天意的麼?”
石方有些驚訝,早就聽說這位富民侯來歷神秘,本領異於常人,沒想到對天意竟然是這種態度。
“是啊,我若是做一件事情,想要詢問天意的話就會直接開口問,上天沒有開口反對就代表同意。”
石方一陣頭大,不知道這位富民侯是真的不明白還是在裝傻,
天意只是個藉口,重要的是陛下的顏面。
現在封堵決口,就代表否定陛下以往的決斷,瓠子北岸十六郡遭受的苦難太過沉重,誰來承擔。
“石太守不必憂慮,現在只是瞭解情況,若有必要才會封堵瓠子決口,而且事先當然會上奏陛下的。”
這麼大的事,當然要讓劉徹知曉
他自己的錯誤當然是他自己糾正,歷史侷限性也好,受奸人矇蔽也罷,還是國家外患嚴重,無暇處理都可以,
只要想找,理由多得很。
尤其是丞相田蚡人都沒了,可以更好的為陛下背鍋,而且劉徹可是下過罪己詔的,雖然他在詔書中的態度不太誠懇,
但是對於大權獨攬的皇帝來說已經難能可貴。
“徐水工,現在我們需要你的專業意見。”
陸鳴鄭重的看向徐伯,“假如今年會有一場前所未遇的大洪水,整個黃河中下游地區,哪個地方最容易出問題,
堵住瓠子決口,對於防備洪水氾濫有多大作用,是否比其他地方更值得優先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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