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聲質問道:“富民侯又是從何得知此事,竟敢說能開採數百年不絕,朝堂之上,陛下面前,不可兒戲。”
“廷尉也在,為何對此荒唐之言一語不發?”他又向另一人開火。
被汲黯點名的那人神色不變,淡淡道:
“富民侯既然能得知匈奴單于的動向,未必不知道哪裡有銀礦,如此規模的銀礦值得一試。”
這廷尉正是張湯,歷史上有名的法家人物。
汲黯對張湯在地位上超過自己本就不滿,兩人理念又差異頗大,向來有些不合。
“張廷尉不是向來主張法度嚴明麼,為何如今竟對富民侯網開一面?”
在汲黯看來,陸鳴所說的銀礦和那些方士所說的仙山沒什麼不同,都是愚弄陛下的謊話。
這張湯身負監察百官的職責,竟然如此姑息養奸。
陸鳴見這個汲黯如此不依不饒,心頭怒火升騰。
這不就是後世的網路噴子麼,憑藉三言兩語就要給人定罪,還一副眾人皆醉我獨醒的樣子。
噴人誰不會,辦事能力不夠,怪不得升不了官。
“汲內史又如何斷定我說的是假的,無憑無據就要逼迫廷尉給我定罪麼?”陸鳴也不客氣。
汲黯被陸鳴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的發笑,冷哼一聲。
看著殿中群臣,高聲道:“請問富民侯可去過這扶桑島的銀礦,見過礦上產出的銀子?”
呃,這個還真沒有,陸鳴只是看過關於石見銀礦的諸多記載,石見銀礦作為日本最大的銀礦,在全球曾佔據重要地位,大明朝的大量白銀就來源於此。
但這話沒辦法和汲黯說,人家懷疑的確實有道理,就是嘴臭了些。
見陸鳴不說話,汲黯繼續道:“既然沒見過,莫非是道聽途說,國家大事豈可如此兒戲!”
"右內史可曾聽過一句話,天下之大無奇不有,銀礦又不是虛無縹緲的東西,以後驗證便可,我又何必說謊。”
白花花的銀子可不會騙人。
“以後驗證?”
汲黯冷哼一聲,“憑你富民侯的幾句話就要勞師動眾的去驗證麼,朝廷收取的賦稅不是這麼用的。”
“那你說該怎麼辦。”陸鳴有點無奈。
“你可敢立下軍令狀,沒有這個銀礦的話軍法處置!”汲黯想要以此震懾陸鳴,讓他不敢再說大話。
劉徹此時制止道:“又不是打仗,一個朝堂爭論就要立下軍令狀,以後這大殿之上還能剩下幾個人!”
汲黯想了想,道:“確實有些不妥,我聽說富民侯曾和李廣中郎將打賭,不如我們也改成打賭如何。”
“賭上五萬錢,也好讓陸侯知道,話是不能亂說的。”
對於這些信口開河之輩,汲黯向來深惡痛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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