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陸鳴的問題,卓然早有準備,
他自己很清楚,以卓家的實力很難佔到更多的好處,還不如經營好蜀中地區。
“侯爺,卓家的鍊鐵產業中除了僱傭的人手外,還有近千名自賣為奴者,我願一併獻給朝廷。”
“鍊鐵產業中,”陸鳴敏銳的注意到這句話,一個產業中就有近千名奴僕,卓家真不愧是蜀中大戶。
陸鳴聽人說,這種有一定技術的奴隸,一個都要上萬錢甚至是幾萬錢,這一筆就是上千萬錢的手筆,
“看來卓家很樂於為陛下分憂啊。”
陸鳴呵呵一笑,“我聽說當年中郎將司馬相如經略西南的時候,卓家沒少出力,如今看來所言非虛。”
當初看《史記》的時候,陸鳴就有些納悶,漢武帝為了開拓西南地區,先派遣的是唐蒙,結果這人不爭氣,
只知道蠻幹,徵兵,殺人,徵兵,殺人,搞得西南人心惶惶。
後來等司馬相如一到,採用一些懷柔手段之後就順順利利的平定了西南夷,
兩人的差距就這麼大麼?
現在忽然明白了,唐蒙除了缺乏手段外,更缺少一個好岳父啊。
想想也是,在那個四周有著大量蠻夷的地方能夠平安經商,攢下一份大大的家業,沒有點武力值怎麼能行呢。
經略西南這個功勞,就是給司馬相如準備的,別人來了身份密碼不對,註定不成功。
卓然謙虛道:“富民侯言重了,當年中郎將能平定西南,還是靠陛下的支援,卓家的出力微不足道。”
“當時朝廷中很多人都反對經略西南,其中就有如今的丞相,要是沒有陛下的支援,中郎將他也沒辦法。”
這話說的也是事實,公孫弘為代表的一批所謂老持承重的官員都反對此事,認為西南地區偏遠,不值得朝廷花費力氣,
論調和後來千年之中的儒生沒什麼不同,眼光只能看到中原那麼大地方,
要是靠著這些人,中國版圖上也就沒有後來的天府之國了。
“卓家的生意不止是鍊鐵吧。”
“除了鍊鐵外也製鹽,如今趕上了鹽鐵官營,”
卓然說著長嘆一聲,“其他的都是一些小產業,不值一提。”
“我看未必吧,”
陸鳴意有所指,“我曾聽博望侯張騫說過,他出使西域時,在萬里之外的大夏國看見過臨邛的竹杖和蜀布,據當地人所說,是他們那的商人從身毒國買回來的。”
“我想知道身毒又是從哪裡買的呢?”
卓然心中一緊,打算辯解時看到陸鳴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立刻改口道:
“卓家有商隊能通往身毒,平時會販賣一些竹杖和布匹等東西。”
“但卓家絕對沒有私自販賣鐵器,還請富民侯明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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