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仲舒的儒家就是為皇帝服務的,皇帝本人又怎麼能相信這些東西呢。
“據兒記住了,會好好學的。”
陸鳴笑道:“我再教你一個更直白的。”
“國家是階級統治的工具,是一個階級鎮壓另一個階級的暴力機關。”
衛子夫整個人都愣住了,她聽不懂階級是什麼,可暴力機關這幾個字聽得清清楚楚,這個後世人都學了些什麼?
“這是…你們可以正常學習的內容麼?”
她懷疑陸鳴是不是學了什麼私下流傳的東西,來教自己兒子來了。
“當然是正常的內容,我十幾歲的時候,學校的課堂上就教這些東西了,就是這麼直白不虛偽。”
“這麼說過於直白,很多人接受不了,可以把董太傅的那套東西套在外面,”
“所以太子需要好好學,都掌握到自己手中,才能靈活運用。”
“但是一定要記住,聖人的道理是說給別人聽的,等你真正用來辦事的時候會發現沒什麼用處,最終靠的是利益分配,是手裡的武力。”
劉據迷茫了,這和太傅教給他的不一樣啊,到底該信誰的。
“當然會有那些為民請命的人,會有那些義之所至,千萬人吾往矣的人,這些和利益分配並不衝突。”
“你分配利益的時候多照顧一下這種人不就好了,我只是在強調利益並不是可恥的東西,皇帝可以不談利益,但不能不用。”
衛子夫攬過太子,“據兒,先記住你老師的話,以後慢慢去理解。”
劉據疑惑地點點頭,“老師,據兒是不是很笨啊,這都理解不了。”
陸鳴搖頭道:“當然不是,很多東西需要有足夠的經歷後才能在某一個瞬間深有感觸,在此之前我們只是記住了,不是學會了。”
“你還小,老師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遠遠不如你的。”
“舉個例子吧,明天我就要去六道溝煤礦那裡,用火藥去爆破煤礦,採回來的煤炭低價賣給百姓過冬用,這就是給百姓的利益。”
“為了把這份利益分配給百姓,用來做武器的火藥被拿來炸煤礦了,為了以後多采煤,老師我交了很多的稅錢,”
“你父皇更是把自己陵墓的建造都停下來了,這些都是在重新分配利益。”
“等朝廷把低價煤炭賣給百姓,讓他們免於被凍死的時候,這個就是真正的仁。”
衛子夫道:“要不讓據兒和你一起去煤礦,讓他親眼看看如何?”
陸鳴立刻拒絕了這個危險的提議,且不說路途有點遠,太子年紀還小,
萬一火藥爆炸時不小心傷到他就不好了。
……
翌日,城門剛剛開啟,陸鳴就帶著一大隊人馬直奔六道溝煤礦。
整個火器監現有的火藥都被陸鳴帶來了,他也不知道需要多少才能夠用,那就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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