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僅嘆氣道:“我找人打聽過,鍊鐵方面不允許私人煉製,全部都由朝廷設立的鐵廠進行,我們沒有參與的機會。”
其他商人聞言紛紛嘆氣,這個孔僅是南陽有名的鹽鐵商,他都說沒機會,其他人更不可能有機會參與了。
“製鹽方面朝廷會寬鬆一些,但我們繼續自己製鹽的話只能賣給官府,由官府統一按照新制度售賣,
所有人都可以憑藉鹽票去官府取鹽運到固定的地方售賣。”
東郭咸陽低頭道:“所有人都能賣鹽的話,我們就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賺錢了。”
在場的這些商人,之前從事過製鹽行業的都能明白東郭咸陽的話是在說什麼,
以前的他們掌控一方鹽業,制多少鹽,賣多少錢都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實力強大一些的,就連當地官府都要讓他們三分,在當地堪稱呼風喚雨。
現在所有人都能從官府手中憑票販鹽,他們再也無法掌控行情了,
不僅要受官府的控制,還要面對其他販鹽者的競爭,好日子要沒了。
“我們繼續製鹽的話還要面臨另一個問題,”
孔僅臉色凝重,“朝廷如今正在推行曬鹽法和提純法,曬鹽法據說是利用太陽曬去海水中的水分留下鹽,不需要用火來煮鹽,”
“提純法更是能將不能吃的礦鹽變成上好的鹽,兩者成本都比如今的煮鹽法要低很多。”
說到這,其他人也都明白過來,一個巨大的問題擺在他們面前。
“我們的鹽比朝廷的鹽成本高的話,朝廷為什麼要買我們的鹽呢?”
“朝廷必然會壓低價格,我們不但賺不到錢,更有可能還會賠錢。”
賠錢做生意是萬萬不能接受的,在場的鹽商越發不滿,“朝廷這是沒給我們留活路啊。”
東郭咸陽道:“也不是沒辦法,朝廷把曬鹽法和提純法稱作專利,咱們可以買回來使用。”
“憑什麼?”
有人對此很不滿,“一個製鹽的辦法憑什麼要收錢,本來生意做的好好的,突然被朝廷收走,現在連這個都要錢,真是……”
“要不咱們一起出錢把這個辦法買回來,大家一起用如何?”有人提議道。
東郭咸陽提醒道:“這兩個製鹽法據說是富民侯獻出來的,朝廷會專門頒佈一部專利法來保證他的利益,誰想不給錢的話,被查到了容易傾家蕩產。”
在場的人能把生意做到如今的程度,自然沒有傻子,所謂一起出錢共同使用的法子顯然行不通。
“這…這不就是與民爭利麼?”
“富民侯想出來辦法不給天下人使用,竟然還要收錢,以侯爵之尊和我等百姓爭利,朝廷其他官員就不管管麼?”
東郭咸陽道:“怎麼管,他是那個科學院的副院長,收錢的理由也很充足,說是為了激勵天下百姓積極研究新技術。”
得,一群人傻眼了,沒想到對方是打著激勵百姓的旗號。
“我打算先參加琳琅閣的招商會,據說這個琳琅閣是長公主和富民侯共同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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