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名了,鄧旭總算是明白她昨天讓自己幫忙是為什麼了,原來是拿自己當人證用呢,他飛快的瞟了眼劉熙,見她坦坦蕩蕩,於是說道:“陛下,江家的幾位女眷前些日子被送入了掖庭,劉大人知道後,去給他們送禦寒的衣物,只是她們嫌棄不收。”
“江家不是被滿門...”話說到一半,明帝才想起自己讓李行接手江家一案的事,他的臉色更難看了:“送進了掖庭?”
內宮掖庭,竟然那麼容易就塞人進來,當掖庭是什麼地方?
“陛下。”皇后立刻請罪:“是臣妾疏忽了。”
明帝並沒有搭理皇后,隨隨便便就能往掖庭送人,這的確是皇后的失職。
鄧旭忙解釋:“徐寅說,是陛下的意思。”
“朕的意思?”明帝語氣低沉,威壓外釋,殿內所有人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御前大監假傳聖旨,可不是小事。
劉熙耐心的等待著明帝勃然大怒,君威之下,殿內氣氛猶如滯澀住的湖水,讓人難以喘息。
“陛下。”一位常侍進來打斷了明帝積攢的怒火:“東西取來了。”
說完,就有兩個內侍把那個包袱拿了進來,劉熙只是看了一眼,心中慶幸自己足夠謹慎。
“是這個包袱嗎?”明帝等著鄧旭確認。
鄧旭上前,先看了看大小,又拎起來掂了掂重量,隨即開啟煞有其事的翻了翻,這才開口:“回稟陛下,是這個包袱。”
明帝神色未變,誰也看不出來他對這樣的結果是否滿意,他轉向皇后,攥著她的手越發用力:“麗華去掖庭的事,梓潼也不知道嗎?”
“臣妾正要向陛下稟報此事。”皇后坦坦蕩蕩問心無愧。
她的反應贏的了明帝的一絲耐心:“你說。”
“蘭欣,把你剛剛要說的事情告訴陛下。”皇后沒有選擇自己開口。
蘭欣忙道:“陛下,前兩日,伺候的嬤嬤發現了公主有異常,就暗中留心跟著,不想竟然發現有人給公主說起掖庭裡頭的事,娘娘著奴婢留心打聽,這才知道公主用奉華公主的令牌出入掖庭數次。”
蘭欣沒把寧時徽供出來,劉熙鬆了口氣,她們的目的不是大範圍攻擊,扯出寧時徽反倒麻煩。
明帝沒有接話,他既然會來興師問罪,那自然是已經掌握了這些。
“這麼說,梓潼剛剛才知道?”他依舊抱有懷疑。
皇后作勢就要跪下:“陛下若是不信,臣妾也無話可說。”
她到底沒真的跪下去,明帝用力一抬,硬生生止住她的動作,把她拽到自己身邊坐下,手臂也環在了她的肩上。
“那個孩子,朕可以給她許一門親事,放她離開掖庭。”明帝的目光冷漠中透著憐惜,手指擦過皇后的臉頰,一副貼心模樣:“梓潼覺得如何?”
這話完全就是個大坑。
皇后沒有立刻回答,劉熙一顆心全提到了嗓子眼。
她就不明白了,一個長在掖庭,完全沒讀過書的姑娘家,哪裡就值得明帝這麼針對,國家大事還不夠傷神費力?
“陛下為清算紀王舊黨費了多年心力,放她出宮,豈不是又給了某些居心不良之人藉口?如今百姓安居樂業,還是不要徒生事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