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熙看了一眼,內心毫無波瀾。
成王敗寇,理當如此。
他們駕馬追了上去,一路上都是被踩進泥地裡的屍體,馬群就在前方等著,等他們一到,金川叔立刻駕馬帶路,胡人吹響口哨,五萬匹戰馬順勢而動,直衝前方關隘而去。
乍起的火光驚動了奴隸營的人,立刻有人神色慌張的質問:“什麼情況?出什麼事了?”
“大王和三王都死了!”去打聽訊息的人飛奔回來,面色驚恐:“都死了,那群中原人跑了!”
所有人臉色劇變:“什麼?”
他們根本不敢相信,這是黃金峽,有五六千人,怎麼會讓那群中原人跑了呢?
就算是內訌了,難道混戰的時候沒把他們砍死?
“愣著做什麼?快追!”
他們不敢再耽擱,迅速上馬就追。
二王有令,這群中原人絕對不能帶馬出關。
馬群氣勢如虹,一路狂奔,月光下,成排的拒馬樁橫在路前,二王的人並沒有按照約定挪開所有的機關。
好在他們早就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提前留了後手。
有著和中原人交戰的豐富經驗,胡人已經非常清楚怎麼料理這些玩意兒了。
他們帶著十幾個奴隸快馬上前,手裡拿著帶鐵鉤的繩索,與大部隊拉開距離,靠近拒馬樁時,驅馬高高躍起,他們依次往前,手中繩索及時甩出,直接勾住拒馬樁,藉著戰馬往前衝的力道,直接拉開所有拒馬樁。
馬群踏過,山搖地動,隱沒在黑暗中的人再無其他動靜。
“頭兒,真不攔了?”
“你是能擋住這群殺神,還是能擋住五萬匹戰馬?二王讓我們攔,我們攔了,沒攔住,可就不是我們的過錯了,除非,你們也想死。”
“可是,肯定會有人追出來。”
“那就讓追兵自己去殺。”
他們站在高處,看了一眼寨子裡沖天的火光,又看了一眼迅速通過沖入黑暗的馬群,無人再說話。
即便沒有親身參與,但他們都清楚,黃金峽今日,死傷慘重。
很快,幾匹快馬衝到跟前,看著被拖開的拒馬樁,為首的人滿臉惱怒。
“人呢?讓你們攔路,你們就是這麼攔的?滾出來!”
黑暗中,這才出現了一百多道人影,最前方的男人冷冷開口:“攔了,沒攔住。”
“沒攔住?你們是幹什麼吃的?就那麼幾個人都攔不住,要你們有什麼用?”
“幾個人?那些奴隸不是人?那五萬匹戰馬不是危險?是你們自己把其他人引過去的!”身邊人忍不住懟了回來。
內訌,混戰,真是個蠢到了極致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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