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在青州安民縣灣子溝,可以去查我的戶籍的。”老人說的十分急切,生怕他們不信。
越來越多的人湧上來,著急的說著老家的地名,努力證明自己的身份。
劉煥高喊:“都別亂,我們是大雍邊軍,派個腦子清楚的出來報上身份。”
人群騷動了一陣,出來了一個骨瘦如柴的中年,他抱拳,行的是軍禮:“末將王徵,是原邊軍青州總兵右營前哨軍衛士,因傷被俘,此行眾人皆是多年來被俘兵士及邊關被劫百姓,我們原在巴特爾手下受控,巴特爾敗走,我們追不上我軍遊騎,所以想要走回大雍。”
“此行有多少人?”
王徵四下看了看:“原數五千六百多人,一路走來,缺衣少食,現在只餘半數。”
這樣高的傷亡,實在讓人心中難受。
“來人,把乾糧和能避寒的衣物先分給老弱,板車儘量擠一擠。”劉煥很快做了安排。
人群歡呼,一時間跪拜者不計其數。
劉煥再次揚聲高喊:“現在,我們身後有數萬胡人集結,難保何時就會追來,所以,所有人不得擅自行動,明白嗎?”
他環視了一圈,指向馬群:“青壯上馬待命。”
多年奴役,這行人很聽話,但是一路跋涉,他們的身體實在太過虛弱,行動慢的離譜。
殿後計程車兵傳來訊息,有上千胡人正循著雪地上的痕跡追來,拒此不到二十里。
這是個很危險的距離。
劉煥立刻做了安排,人馬分開,他留下幾千匹戰馬供劉熙排程,其餘戰馬全部帶走,那數百遊奴青壯也被他一併帶走,留給了劉熙的只有數千老弱和幾十個士兵。
胡人的目標是戰馬,他們負責去引開追兵。
而那些青壯,則是潛在的威脅,由他帶走最為安全。
“大妹妹。”劉煥駕馬來到跟前,面色有些凝重,看著這數千遊奴,心裡挺沒底的,這些人一旦鬧事,也很危險的,但他沒得選,保住戰馬才是最要緊的,只得說:“保重。”
劉熙知道他這麼安排的用意,自是沒什麼可說的。
他領人帶馬離去,很快就把雪地上的腳印踩的亂七八糟。
剩下的人立刻警惕起來,無人敢放鬆警惕。
劉熙看了眼還在爭奪板車的人,手中馬鞭空抽,‘啪’一聲,清晰又響亮,直接讓混亂的人群一靜。
“立刻啟程,想活命的就上馬。”
她可不是嬌滴滴的小女子,氣勢一凜,足夠震懾這群人。
鬨搶板車的人趕緊衝向戰馬,即便沒有馬鞍,但求生的本能還是讓不少人都坐上了馬背,實在老弱的,也擠上了板車。
啟程疾走,他們一刻都不敢耽擱,即便是夜裡也不敢紮營修整。
一口氣行了百里,人馬皆乏,他們這才停下。








